“婉清,你跟我来,你和程燃结婚大半年,我们做长辈的还没给你一件像样的礼物。”
程母向她招招手,面上倒是和蔼不少,不往细了挑,这个婆婆还是挺不错的,或许是有前世袁忠他妈那个泼妇的对比吧,江婉清如是想。
她没有拒绝,乖巧的跟了过去,成品抬步也要跟上,程父拦了一下。
“你跟我来,我另外有事跟你说。”
“爸,你那先等会儿,我带婉清跟妈过去。”
他知道江婉清刚到程家,可能受了委屈也放不开手脚怼回去,所以他必先以她为重。
“你这臭小子,还怕我吃了你媳妇不成?去吧,婉清要是丢了一根汗毛,你尽管找我算账。”程母半说半笑,还拉起了江婉清的手,轻轻的拍了下。
这其中的意思江婉清又如何体会不到,要是她此刻不应着程母的话,恐怕不满只会更多,刚刚还说不想成为拖累,这会儿可不得识大体么。
她淡淡的笑了笑,冲程燃摇摇头:“你去吧,我没有那么认生。”
他还是不放心的蹙了蹙眉:“你确定?”
“嗯。”
程母把她拉走,程燃攥了攥手,刚抬起脚步,父亲的话将他拉了回去。
“我们要是真满意雪芸,不满意婉清的话,你以为你小子躲得过?”
他下意识挑眉看去:“爸?”
“走了走了,瞧你黏媳妇黏得跟什么似的,一刻都离不得。”程父摆摆手,调侃两句。
夫妻俩被二老各自带往不同方向的房间,程燃以为父亲要和他私底下说江婉清的事,一进书房就打算先发制人。
谁知他刚张嘴,程父便问:“半年前你出任务受的伤好透了吗?”
程燃没想到他问自己的伤,下意识往腿上看了眼。
“已经痊愈了。”
“那你知不知道,按照你原定的任务计划,可能你的命都要交代了?”
“我知道,还好……命大。”他笑了声。
幸好还留了一条命,才有他和江婉清的今天,人一旦有了在乎的东西,就开始惜命了,他不知道自己今后还有没有视死如归的勇气。
“你哪儿是命大,你是有贵人相助!”
程父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他疑惑的打开信封,展开保存完好的信件,信里的内容和他执行的任务无关,可却间接救了他一命。
“这是……”
“你看出来了?就是这封信,破解了这几年华大团队一直在攻克的科研难题,后面的事你就知道了,你们突然改善了装备……”
程父指着那封信,在原地踱了几步,房间里变得安静。
“这封信怎么会到您这?”
“这也是我纳闷的点,我想既然寄到我们家,极有可能是冲着你来的,所以拿给你看看,这字迹你认不认识?”
被这样一提醒,程燃立马去仔细查看字迹,娟秀中带着几分不羁,很难看出是男是女写的。
他看了又看,实在难以看出十足的熟悉感,便摇了摇头。
“想不出是谁。”
“唉,这也是问题所在,我们不知道她是谁,是敌是友,你更该有这种敏锐感。”
的确如此,程燃的眸子暗了暗,这件事可大可小,虽然间接帮助了他,但防患于未然总归没有错。
“我知道了爸,我还以为……”
“哈哈哈……你以为我要跟你说婉清?”程父呵呵笑了两声:“你把我和你妈想得太小格局了,雪芸家里和我们更配没错,不过她这孩子从小娇生惯养,利己主义太强,不适合你。”
程燃听了这话,心头松快不少,虽然他和江婉清在一起不需要家里的认可也行,但不反对自然更好。
“谢谢爸。”
“信拿上,回去查查,其他的别说了,下去吃饭吧。”
“好。”
他们父子俩下楼时江婉清和程母已经坐好了。
他自然的在妻子身边坐下,郭雪芸浇完花回来,本想在他身边坐下,结果他却一把将家里的宠物狗抱坐上去,摸了摸它的头。
“乖,一起吃。”
郭雪芸还没坐下就得起来,这无疑是对她的侮辱,她咬了咬牙,对一旁气定神闲的江婉清更加恨得牙痒痒。
她撒娇的扭着腰到程母身边:“阿姨,现在家里都没我的位置了。”
“怎么会,阿姨从小把你当女儿一样,哪儿会没你的位置?”
“可是女儿哪儿有儿媳亲啊,以前您还说让我长大后嫁给程燃哥哥呢。”
难道没有人告诉她这样的行为很鄙贱吗?江婉清低头笑了笑,被郭雪芸捕捉到,气愤的用言语攀咬。
“你笑什么?”
“嗯?我有笑吗,那可能是我天性爱笑吧。”
程母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手臂挪得离郭雪芸远了些,在不适当的场面说不适当的话,她自己难堪还要拉上别人,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是这样的人。
“大家吃饭吧,也不知道这些菜合不合婉清你的口味。”
不用她动筷子,程燃已经给她夹了许多菜,有菜有肉,旁边还给她盛了一碗汤,她尝了两口,伸手去夹对面的一道红烧鱼。
不经意间露出了手腕上的玉手镯,通体晶莹,色泽莹润,郭雪芸顿时炸了,猛的站起来。
“阿姨,你把镯子送给她了!”
“雪芸,坐下!”
今天数不清听了她多少次控制不住的歇斯底里,程母有点失望,拍桌让她坐下。
“这镯子本来就是程燃她奶奶一辈辈传下来给程家媳妇的,谁是程家媳妇谁就戴,婉清戴着没有任何问题!”
江婉清摩挲了下玉镯的圈口,这又何尝不是在提醒她,镯子可以是任何人戴,只要是程家媳妇,给她只因为她现在的身份。
“客人该有客人的觉悟,你该从你的错觉中清醒了。”程燃冷着脸道。
心被彻底刺痛,郭雪芸被气饱了,哪儿还吃的下饭,当即放下碗筷,起身气愤离去。
“我不饿,先回去了!”
“她还会再来的,今天就先别管她,雪芸这孩子不蠢,就是糊涂。”
程父摁住妻子要追去的起势,她叹了声重新坐好,意有所指的说了句。
“缘分这东西真奇怪,但空有缘分也不行呐,过日子是长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