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兴红着脸抓了抓头,嘿嘿笑了两声。
“营长,嫂子,你们别误会,我就是觉得莫莉同志是个很优秀的人,想和她交个朋友。”
“这话你应该和莫莉同志说。”程燃恨铁不成钢的剜了他一眼。
不该急的时候这家伙比谁都猴急,哪儿有人见了不到两面就想处朋友的?
“莫……莫莉同志,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
洪兴还真的认真的看向莫莉,眼里隐隐透着期待。
“随缘吧,不过我不介意多个普通朋友。”
听到普通朋友几个字,洪兴有些失落,不过还是高兴占据多数。
“那太好了,以后你进城有事找我就行。”
“谢谢。”
莫莉不冷不热的道了声谢,转身去拉江婉清的手和她道别。
然而话还没说上两句,一只手横空插在俩人中间。
江秀妈妈插了进来:“婉清啊,还没走啊,正好,婶娘想请你帮个忙……哦不,是想请你和程营长帮个忙,关于我家秀儿……”
“跟我没关系,别耽误我们的时间,我们要走了。”
“不!婶娘给你跪下了,秀儿不能坐牢啊,程营长一定有办法的,让他去打个招呼,求求你……”
她竟然真的扑通一声跪下,江秀爸爸想把她拉起来,嘴巴里依旧骂骂咧咧。
“你求她这个贱种有什么用,人家飞上枝头哪儿会管我们的死活!”
程燃给洪兴使了个眼神,对方会意,上前将男人的手反剪到背后,疼得他吱哇大叫。
“随意辱骂人,也是犯法的,信不信把你送进去陪你女儿!”
“不要……这位同志,你放了他吧,我们只是为女儿操心的可怜父母啊。”
江秀妈妈一边跪地哭泣,一边试图引起村民的注意,村子里最注重的就是宗族关系和团结,别看平日里互相说坏话,真到了伦理道德崩摧的边缘,他们不会不管的。
“婉清,婶娘给你磕头了,我们家秀儿的命就是你一句话的事,你不帮忙她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村里这么多人看着,我们江家就你们两个女娃子,秀儿没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她的卑鄙江婉清早就见识到了,手段用尽,后悔是假的,改过是假的,只有算计是真的,她冷哼一声。
看着越拥越多的村民,她大声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家规怎么能和国法抗衡?各位乡亲可没你糊涂,他们知道轻重。”
刚要张口的村民啥时间讪讪合上嘴巴,生怕牵连到自己,指着下跪的女人。
“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怪就怪她没教好女儿!”
“还好是个女儿,没就没了,要是个儿子,那才惨呢。”
来之前程燃就听江婉清说了不少关于江家的事,从她奶奶辈开始,他都基本了解,看到江秀父母这副可怜样,生不了一点同情。
他冷声吩咐洪兴:“去趟公社,让大队长过来处理。”
“是!”
“我正好回去知青点,我顺路去帮你们说一声。”莫莉冷眼看着卖惨的女人:“我一定把事实说清楚,让大队长过来秉公处理,实在不行让他们也改造改造。”
轻飘飘的几句话让江秀父母压力十足,女人立马起身拦住她。
“不……不能告诉大队长,我……我不闹了……不闹了……”
她心有余悸,这些日子因为江秀的事他们夫妻俩迟到旷工,出工不出力的现象时有发生,大队长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再把人招来,指不定会怎么惩罚他们。
江婉清上前用手掸了掸女人肩上的落叶,加了几分力道,贴耳低声却不失压迫感。
“婶婶,我早就说了,你们加注在我和我爸妈身上的痛苦,我会一一讨回来,这只是开始,别受不住啊,以后的路还远着呢!”
“你……”
江秀妈妈吓得往后踉跄两步,眼睛惊恐的看着她。
“既然不闹了,那就请回吧,杵这怪难看的。”
薛荷松了口气,她就怕自己这个弟媳胡搅蛮缠影响女儿女婿,现在看来女儿果然长大了,处理起事情来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不用他们做父母的担心。
“回去的路上开车慢点,照顾好程营长,好好过好你们的日子,不要操心家里。”
车窗外,父母一直在招手叮嘱,江婉清回头看了许久,直到风沙扬起迷了视线她才坐好。
“哭了?”
程燃看她揉了下眼睛,关心问。
“没哭,风沙迷了眼睛。”江婉清微微仰头,把泪意生生憋了回去:“我眯会儿,到了叫醒我,我扶你下去。”
“嗯,睡吧。”
他往她那边坐了坐,怕颠着她,本想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可她刚靠在椅背上没多久就睡着了,他无奈叹了声,把她挪到自己肩膀上。
“营长,你是不是已经爱上嫂子了?”
“你又懂了。”程燃怼洪兴。
“嘿嘿,我不懂,但我看得出你和之前的状态完全不一样,嫂子没嫁给你之前,你干什么都一板一眼的,枯燥极了,自从你和嫂子结婚,你没发现表情都多了吗。”
这些都是程燃自己不曾意识到的东西,听他这么一说竟开始反思,真的是这样吗?
他没接茬,反而提起另一件事:“让你问的事情问得怎么样了?”
“哦,我已经去问过了,还托您的关系去向上级要了封介绍信,不出意外的话嫂子等暑假结束就可以去学校教书。”
“好,先别告诉她,等尘埃落定,给她个惊喜。”
程燃低头看着她的睡颜,他知道她不是普通女孩,有胆量有学识,她能留在自己身边已经不易,他不能自私的把她困在一二十平米的家属院,她该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营长,那啥……求您个事呗。”
“说。”
“莫莉同志也是高中毕业,如果学校还缺老师的话,可不可以再请您弄一封介绍信?”
洪兴开着车,小心翼翼的从车内后视镜里看了眼程燃的脸色。
“如果打定主意要追,就别辜负人家,你能做到吗?”
“能!”洪兴重重发誓:“要是我对莫莉同志有一点不诚心,您随便罚我!”
跟了自己好几年的人,人品这点程燃还是信得过的。
“我试试。”
“谢谢营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