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秋和小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的惊讶,心道,这男的还真是巧舌如簧。
围观的人都知道最近有毒的冰块确实吃死了不少人,尤其是那些贪图便宜的,买回去吃了就是一家人一起死。
大人纷纷动摇,都相信了他的话,正要说两句宽慰的话。
就见之前给人家闺女看相的黑脸络腮胡的道士站了出来,“诸位,切莫被他骗了,我观他夫妻宫凹陷,妻子早就亡故,且子女宫凹陷,是命中无子之相,他们根本就不是父女。”
“我感恩你座下道童救了我一命,但你怎么能含血喷人!”
那白衣女子跟着潸然落泪,“爹,是女儿不孝,误以为你死了,这才有了这些误会,呜呜呜,都是我的错。”
美人落泪,总能勾起大家的怜惜之心。
大家看到这一幕,纷纷安慰起来。且朝着宋清秋三人大骂出口。
“呸!你说人家不是父女?我还说你不是道士呢!”
“就是,哪有道士长这样的?”
“说的不错,我看你就是流寇!是从外海溜进来的流寇!”
他的话得到大家的一致赞同。
“前段时间寇岛的事大伙都知道吧,朝廷将各个港口严防死守,就怕有漏网之鱼混了进来,没想到,还真让他们这三条鱼混了进来!”
“哥几个,把他们绑了,送去见官,我等还能拿到赏钱!”
突如其来的转变,打了茯小仙一个措手不及,tNNd,真是成也易容败也易容!早知道就听劝不贴胡子了。
骗子二人组见状,心里乐开了花,加入了讨伐三人的大军。
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海外溜进来的流寇上,谁还会注意到他二人?
就在这时,港口那边传来一道大喊声,“有船来了!大家麻溜的!诶~是朝廷的船,都散开。”
被热闹引起来的工人们,正要过去,听到工头后面的话后又止住了脚步,虽然只有三个流寇,参与的人有几十个!
但没货搬,还不如抓流寇,混口汤喝。
宋清秋三人看了过去,就见福安他们的船靠岸了,跟在他们后面的船也停了下来。
李晏清带着人走了下来,他身后跟着三个身材各异,带着围帽的女子。
福安和江烨也在其中,两人身后是十几个威风凛凛的将士。
一管事的忙上前询问,得知是贵人,想要在这里停船休息些时日,便自告奋勇做向导,想在贵人眼前混个眼熟,贵人一高兴,自家商号就能水涨船高。
“见过两位贵人,小的贺晓,是贺家嫡系,小的已经派人去通知我家老爷,为贵人们准备了接风宴,还请移步寒舍。”他谄媚的朝福安和江烨说道。至于李晏清,他只听过宸王的威名,但未见过真人,所以不认识他。
而李晏清为了找宋清秋她们,落后了两步。那管事的说完,他才走了上来。
福安不高兴的瞪了管事一眼,“瞎了你的狗眼!连宸王爷都不认识!还自称嫡系?”
管事的吓了一跳,忙下跪行礼,“草民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王爷恕罪!”
时刻注意着这边的人们听到管事的话,哗啦啦,瞬间跪倒一片,齐声高呼,“草民拜见王爷。”
“免礼。”
“谢王爷。”
李晏清延眼含笑意的看向宋清秋那边,尽管她现在是个黄脸的小道童,但他依旧是一眼就将她认了出来。
卫霆岳也是一眼就认出了小五,他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李晏清昨夜与宋清秋分开后,心情很好的去审问了那个打伤小南的赤血卫,奈何对方嘴硬。
要不是有茯小仙的听话丸,还没办法撬开他的嘴,在得知丰州有三个据点后,他连夜调集丰州驻军去围剿红衣教的各个据点。
原本一切都安排的好后的,但上午,他忽然没来由的一阵心慌。就连卫霆岳都找了过来,告诉他,他要回窗上一躺,看看小五。
两人一拍即合,回到船上,却没看到人。
顿时,俩人就慌了,镇定下来后,他们猜出了宋清秋她们的计划,这才找了三个身材相仿的暗卫男扮女装,扮成她们的外形,带上围帽不认识她们的人完全猜不到是假的。
李晏清带着人来到人群这边,人群自发让开路。
福安没有人认出眼前的黑脸络腮胡道士和那两个黄脸道统的身份。心里都在猜测,他们是敌还是友。
他们时刻谨记,李晏清的交代,红衣教善于隐藏在百姓中,比人贩子的手段还要恶劣。
因此,他们先入为主的认为,这三个看就不像道士的人怕是在强抢民女。
被他们怀疑的宋清秋三人此时正站在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得意,三人心中都在想,自己都变成这样了,你们肯定认不出出来!
李晏清宠溺的看了眼得意的宋清秋,心想,她既然想玩,那就陪她玩玩。
随即,他移开视线,面无表情的看向白衣女子,“既是卖身葬父,那你父亲呢?”
骗子二人组只看到过李晏清的画像,他是教中重点任务对象,不能控制就只能杀掉!
两人本来的任务是潜入福安和江烨的身边,将二人控制。没想到来了这么一条大鱼!
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视死如归。
随即,男子忽然口吐鲜血,虚弱的倒在地上。
白衣女子大喊一声,“爹!你不……”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小五忽然腾空而起飞了过来,落到男子身旁的同时,一脚踢在那女人的脸上,将其踢飞出去,紧接着,她拳头落下狠狠砸在男人的肚子上。
“噗呲!”男人是真被打的吐出一口老血。之前的血是他隐藏在牙齿中的药丸而已。
其余在场的人看到二话不说就开打的小五,都被吓到了,纷纷后退了好几步,把李晏清一行人让了出来。
这流寇武功很高!
好在有宸王在!
白衣女子连滚带爬的来到李晏清脚边,正要一把抱住他的腿,却不料,后者直接腾空而起落在了宋清秋身旁。
白衣女子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她迅速扑到江烨脚边,就要故技重施。
江烨眼尖,一个侧身躲开了。
白衣女子气得差点吐血,她都这样了,为何这两个狗男人一点怜惜之心都没有!
她只好咬着牙,跪在福安脚边,哪知,福安一脸嫌弃的躲开了,和江烨并排站在一起。
四周围观的人看到这一幕幕,心里只觉得好笑,但偏偏他们又不能笑出声,只好憋着,一个个憋得脸通红。
白衣女子再也绷不住,调转方向,朝李晏清跪了下去,“王爷,求你救救我,那三个海外溜进来的流寇,杀了我父亲,还要强抢民女!求大人给小女子做主。”
“别瞎说!你爹没死。”宋清秋指着还在那儿吐血的男人,“还有,你们才是流寇!我们是正儿八经的良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