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芊梨不知如何解释,直接躺在床上,盖上了被子。
“芊梨,你和小范去哪儿啦,都聊什么啦,进展到哪一步啦?”宋姐坐到了谢芊梨床边,饶有兴致地问道。
“我们一直坐在饭店里,聊了聊工作的事。”谢芊梨见宋姐实在热情,只得随口敷衍。
“不是吧?你俩这么敬业,节目都拍完了,还聊工作聊到这么晚?”宋姐一脸不相信,“哎,你看我糊涂了,你们约会的事怎么会和我说呢,不问了,不问了。”
谢芊梨懒得辩解,只是静静躺在床上,默默为死于同学之手的任奇惋惜。
“嗡——”振动声从枕边传来,谢芊梨拿起手机,看到了千里眼发来的消息。
【芊梨,恭喜啊,你有男朋友了吧】
【不是不是,范潇然只是我的合作伙伴】谢芊梨立刻澄清。
【哈哈,还不好意思承认。我刚刚去太上老君那里,又替他要了一个桃符】
屏幕里金光一闪,谢芊梨手中突然多了块小木牌,和自己腰间的桃符一模一样,只不过自己的那个挂着红色流苏,这一个挂着蓝色的。
【我听说人间流行一句话,自古红蓝出cp,特意给你们弄了情侣款】
【好吧,谢谢,我一定转交给他】谢芊梨虽然很感动,可还是有些无语。
【不客气,你替我做了六支簪花,我答应帮助你六次,这不才两次嘛】
【可是,紫衣仙女已经明确拒绝你了啊】
【一码归一码,虽然我没追到紫紫,但是我答应过你的事,就不能食言】
【好吧,谢谢】谢芊梨哭笑不得,暗自感叹千里眼真是个实在人。
第二天,谢芊梨和宋姐早早起床,收拾行李,踏上回程。刚下楼,就看到范潇然坐在一楼大厅。
“我送你们去车站吧。”看到二人,范潇然拿起背包,缓缓起身。
“范老师,您不回去吗?”宋姐问道。
“我还要在这边考察一段时间,下个月回研究所。”
刚到车站门口,宋姐突然放下了行李。
“我去趟卫生间,你们先帮我看下东西哈。”
谢芊梨终于找到机会,从包里拿出了桃符,悄悄递给范潇然。
“芊梨,你把桃符给我,以后自己怎么办?”范潇然连忙推了回去。
“其实我有两个,”谢芊梨拍了拍腰间的另一个桃符,“这个你随身佩戴,任何鬼怪都伤不了你。”
“那谢谢啦。”范潇然接过了桃符,“能不能问一下,这桃符是哪里来的?”
“我祖传的。”
眼看还有半小时就发车了,谢芊梨正要给宋姐打电话,就看到宋姐匆匆跑了过来。
“宋姐,你终于回来了,我以为你掉进去了。”谢芊梨连忙提起行李箱。
“你们快进站吧,路上注意安全。”范潇然站在入口处,挥手送别。
谢芊梨和宋姐来到检票口时,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我刚才去卫生间是不是太久了,前面这么多人,一会儿上车都没地方放行李。”宋姐说道。
“没事的,上去再说。”
谢芊梨心中清楚,宋姐借着上厕所,为自己和范潇然制造单独告别的机会。
虽然不是她想的那样,但是歪打正着,让自己顺利将桃符交给了范潇然。
晚上,两人终于回到了青门市。谢芊梨迫不及待地赶回家,一开门,桂圆就“汪汪”叫着,朝谢芊梨扑了过去。
“桂圆,你这段时间在家听话吗?”谢芊梨走进家门,放下行李,伸手摸了摸桂圆的头。
“汪汪,汪汪汪”
谢芊梨能听出来,桂圆在说来福和来喜对它很好。
“芊梨姑娘,你终于回来了。过年还要出差,真是辛苦啦。”来福连忙走了过去,热情地迎接谢芊梨回家。
“芊梨姑娘,这段时间网店生意很好,你看看账目吧,我把你的分成转给你。”来喜放下手里的面盆,将一个本子递给了谢芊梨。
谢芊梨大致翻了翻账本,只见上面字迹非常工整,每天的每一笔收入支出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用看啦,我相信你们,谢谢你们帮我经营店铺。”谢芊梨换了鞋子,坐到了自己熟悉的沙发上。桂圆跳上沙发,趴在谢芊梨腿上。
“芊梨姑娘,你回来后,这个房间不太够住吧,我们要不要搬出去?”来福突然问道。
“好像是啊。”经来福提醒,谢芊梨才想到这个问题。
虽然来福和来喜都是十来岁小孩子模样,但是大家住一起,毕竟不太方便。
“大家将就几天吧,我换个大房子。”
第二天,谢芊梨找了一间三室的房子,和来福来喜一起搬了过去。
“太好了,这边房间多,可以腾出一间专门做点心。”来福拍着手说道。
“汪汪”桂圆一下子窜到了宽敞的客厅里,开心地打起滚儿来。
没几天,新一期视频就发布了,由于范潇然的加入,这次引起了更大的反响。
【听说盒子灯要失传了,居然被小梨子复刻出来】
【全网唯一不敢催更的博主,每个视频都太耗心血了】
【哇,这期视频还有男主,好帅啊】
【救命,只有我觉得小梨子和范潇然很有cp感吗】
【我同意这门亲事】
……
回去后,谢芊梨每天都在关注任奇的案情。过了一个礼拜,终于在网上看到一条新闻——
新闻上,凶手的脸被打上了马赛克,但是可以看出,
这条新闻刚出来,热度就一路飙升,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
【希望严惩凶手,还死者和死者家属一个公道】
【受害者当时多绝望啊,太可怜了】
【要是父母早点重视起来,就不会发生悲剧了】
【我以前也被同学欺负过,自己熬过来了,真想抱抱当年的自己】
谢芊梨看着一条条评论,深深叹了口气。
不管大家怎么谴责,怎么愤怒,任奇都再也回不来了。
“姐姐,谢谢你,我要走了。”
谢芊梨突然听到一个弱弱的声音,回头一看,只见阳台的玻璃门上,贴着任奇瘦弱苍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