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姐姐,我把妈妈的电话给你吧,你说你是我朋友就行。”
冯可微报出了母亲的电话号码,谢芊梨尝试着拨了过去。虽然已是凌晨一点多,对方却秒接了电话。
“喂,请问您是律所的人吗,我女儿的案子有没有希望?”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
“阿姨,我是冯可微的朋友。”
“啊?你是小微朋友啊,你好你好,这么晚有什么事吗?”冯母的语气顿时温和下来,仿佛在和自己的孩子说话。
“问一下,冯可微生前用的手机还在吗?”
“还在,但是手机有密码,我们不知道怎么打开。怎么,你问这个干嘛?”
“阿姨,我就是想和你说这事儿的。今天我突然想起,她之前和我说过手机密码,是,你们快打开手机看看吧,说不定有她当初被造谣的证据。”
“真的吗?”冯母因为过于惊喜,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那个,她爸,快,把小微的手机找出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呀,怎么有我的电话?”
“您叫我小梨就行,我是她之前的合租室友,她怕哪天发生意外联系不了你们,就把您的电话给我了。”谢芊梨随口编了个理由。
“小梨,太谢谢你了,我们这就把她手机找出来。这么多年,我们想看看她生前的照片,都打不开手机。我还想去刷机,可是人家说刷了机数据就全丢了……”
冯母又絮絮叨叨说了很久,多次感谢谢芊梨之后,才挂了电话。
“可微,你父母已经知道了,如果证据确凿,用不了多久就会平冤昭雪,你可以放心了。”
“好的,姐姐,谢谢你帮我传话,”冯可微双手合十,不断地鞠躬感谢谢芊梨,“三年了,我一直跟在邱象身旁,寻找复仇机会,终于可以回去看看父母了。”
“行,你先回家吧,希望你亲眼看着他们打赢官司,把那个畜生送进去。”
谢芊梨挥了挥手,目送冯可微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回到房间。
第二天早上,谢芊梨突然接到了冯母的电话。
“喂,小梨啊,谢谢你,我们在小微的手机里找到了许多截图,都是当初给她造谣的贴子,还有许多网友攻击她的言论。唉,小微她承受了这么多,当时该有多难受啊。”
“不用谢,找到了就好,你们千万保留好这些证据,赶快起诉吧。”谢芊梨欣慰地说道。
“我正联系律师呢。之前找律师,我们还被骗了很多钱,但愿这次能成功吧。不管怎么说,我们都会尽力,总不能让小微白死。”冯母说着,无奈地叹了口气。
“什么?还有人骗你们?”
“是呀,我们是小地方,没多少靠谱的律所。有的上来就收很多咨询费、手续费,乱七八糟一堆,最后官司也没打成。我们也没文化,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找律师……”
“好了,你跟人家啰里吧嗦说这些干嘛,别老打扰人家。”电话那头隐隐传来一个苍老的男声,应该是冯可微的父亲。
“等等,阿姨,”谢芊梨连忙说道,“我有个大学同学是法律专业的,现在在知名律所实习,可以帮你们联系一下。”
“真的吗?那能不能麻烦你推荐给我们,小微有你这么个朋友,真是太好了。谢谢,太谢谢你了!”
谢芊梨挂了冯母的电话后,立刻联系了大学同学麦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她。
“芊梨,你说的这种情况,如果证据确凿,是有很大赢面的,但是我们律所收费很高,这家人经济条件怎么样?”电话那头的麦璟说道。
“这个案子大概要多少钱呀?”
“如果请资深律师,应该有五六万吧。”
“这么多?”
谢芊梨知道,冯可微家境一般,况且她父母之前还白花了很多钱,五六万对他们来说应该不是小数目。
“其实我很想帮助他们,但是我刚刚硕士毕业,还是实习律师,”麦璟有些为难,“要不请个便宜些的,大概两三万,我再帮他们讲讲价。”
“不用了,就请资深律师吧,一定要打赢官司,”谢芊梨说道,“但是,你和他们报价一千元就行。”
“报价一千?为什么?”
“他家比较困难,剩下的我转给你们就好了,不过你千万别告诉他们。”
这段时间,谢芊梨每个月都有不菲的奖金收入,拿出五六万绰绰有余。
“芊梨,你也太好了吧,还是那么善良!”麦璟由衷地感叹道。
“都是朋友嘛。麻烦你帮他们联系一下资深律师,谢谢啦。”
解决完冯可微的事情,谢芊梨和同事们赶到了工作室,刚一进门,陈熹就给每个人发了杯奶茶。
“芊梨,你昨晚没事吧,毕竟是在我们楼下出的事,实在抱歉啊,给你们买杯奶茶压压惊。”
“放心吧,我没事。这和你们没关系,不过谢谢你的奶茶啊。”谢芊梨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事就好,这边晚上没什么人,以后千万要结伴而行。好了,咱们继续吧。”
接下来的一周,谢芊梨按照陈熹的指导,将木偶各部位雕刻成型、精修、上色,最后将各部分连结在一起,系上丝线,终于大功告成。
“芊梨,你这木偶做得好逼真啊,尤其是这个戏曲的头饰,太还原了!”宋姐提着木偶,手忙脚乱地操纵着,“哎,它怎么不走呢?”
“你赶紧放下,芊梨辛辛苦苦做的,别弄坏了。”王依依在一旁说道。
“我来教你们吧。”陈熹接过宋姐手里的丝线,十指灵活地动了几下,木偶就做出了各种姿态。
“我学会了,我学会了。”宋姐又试了一次,费了好大劲,终于让木偶走了起来。
“你这木偶怎么顺拐啊!”闫哥笑道,“算了,你还是去摄像吧,让芊梨和小熹他们学一学,一会儿拍个表演的镜头。”
谢芊梨又学了一天如何操纵木偶,终于完成了全部拍摄。离开工作室那天,陈熹亲自将几人送到楼下。
“感谢你们,有机会再一起合作啊。”
“也谢谢你们教我做木偶,咱们都在青门,有时间一起玩。”
谢芊梨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刚走到转角处,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邱象,你还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