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蛇蝎美人贵女 vs 狂枭战血将军
“相公将他的身世告诉妾身不要紧吗?”姝朵柔声问道。
燕知戎收回目光,看向她时眼神已恢复平静,“这本是军中机密,知道的人不超过两个。但如今你已是燕家主母,有权知晓。”
姝朵:“妾身明白了,少将军身世坎坷,相公待他如亲子,实在令人敬佩。妾身日后定会多加体谅。”
燕知戎摸了摸她的头,“你啊,就是太乖了些,我都害怕你被那臭小子欺负。”
姝朵挑眉,还不知道谁欺负谁呢。
暮色四合,将军府内一片寂静。
姝朵提着食盒,独自走在通往西院的小径上。
她特意换了一身素净的藕荷色罗裙,发间只簪一支白玉簪,显得格外温婉可人。
“夫人,少将军正在禁止足,没有将军的命令,小的也不敢给您开门……”守在西院门口的管家陈忠面露难色。
姝朵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将军让我来给少将军送些吃食。”
令牌是燕知戎的贴身之物,陈忠不敢阻拦,只得侧身让路:“夫人请。”
西院书房内,烛火摇曳。
燕临霄正在挥毫抄写《孝经》。
“砰、砰。”两声轻响,房门被叩响。
“滚!”燕临霄头也不抬,声音冷硬如铁。
门外静了一瞬,随后传来一个柔得能滴出水来的声音:“少将军,是我。”
毛笔在纸上顿住,墨汁晕开一大片。
燕临霄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羞恼取代:“你来干什么?”
“妾身给少将军送些吃食。”姝朵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燕临霄冷笑一声:“不必假好心。”
门外沉默片刻,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燕临霄眉头一皱,手中的笔捏得更紧。
咳嗽声越来越急促,伴随着虚弱的喘息。
终于,他忍不住大步走到门前,一把拉开房门——
姝朵好端端地站在门外,手中食盒稳稳提着,哪有一丝病态?
“少将军还是关心妾身的。”她唇角微扬,语气有止不住的得意。
燕临霄脸色一沉,转身就要关门,姝朵却灵巧地侧身挤了进来,反手将门关上。
“出去!”燕临霄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禁闭室狭小,两人几乎呼吸相闻。
姝朵身上淡淡的药香萦绕在鼻尖,让燕临霄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
姝朵恍若未闻,自顾自地将食盒放在书案上:“少将军抄了一整日,想必饿了。”
她掀开食盒盖子,香气顿时弥漫开来:“妾身亲手做了几样小菜,不知合不合少将军的胃口。”
燕临霄扫了一眼食盒——清炒时蔬、红烧排骨、清蒸鲤鱼,一碗冒着热气的鸡汤。
全是他爱吃的菜色。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他眯起眼睛,警惕地问。
姝朵掩唇轻笑:“少将军的事,妾身自然要打听清楚。”她顿了顿,眼波流转,“毕竟……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
“谁跟你是一家人!”燕临霄恼怒道。
“好好好,不是。”姝朵拿起筷子,递过去,“少将军,要不要尝尝看?”
燕临霄盯着递到眼前的筷子,没有伸手去接。
烛光下,姝朵的指尖莹白如玉,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泛着淡淡的粉色。
“少将军怕我下毒?”姝朵轻笑一声,自己先夹了一片青菜放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咀嚼,“如何?现在可放心了?”
燕临霄冷哼一声,夺过筷子:“我堂堂少年将军岂是这样贪生怕死之人。”
他夹起一块鱼肉塞入口中,鲜美的滋味在舌尖绽放,让他不由自主地多嚼了几下。
姝朵站在一旁,唇角含笑地看着他狼吞虎咽。
禁闭一日,燕临霄确实饿坏了,转眼间就扫光了半盘菜。
“慢些吃,没人跟你抢。”她柔声道,伸手为他盛了一碗鸡汤。
燕临霄突然停下筷子,这才想起这人还在身旁:“你到底想干什么?”
姝朵眨了眨眼:“妾身只是心疼少将军。”
“心疼?”燕临霄嗤笑一声。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将姝朵笼罩。
这一站,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燕临霄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药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是啊,妾身真的很心疼少将军。”姝朵不退反进,向前迈了半步。
她的裙摆轻轻擦过燕临霄的靴子,像一片羽毛拂过心头。
燕临霄呼吸一滞,不自觉地后退,小腿撞上书案,发出“砰”的一声响。
姝朵低低地笑出了声:“妾身又没碰到少将军,怎么就吓成这样?莫非少将军对妾身……”
燕临霄担心她说出什么惊天语言,一时情急大喊出声:“我没有!”
姝朵诧异:“我这都还没说什么呢。”
燕临霄耳根发烫,他猛地别过脸去,避开姝朵探究的目光。
就在这微妙的僵持间,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丫鬟的声音响起——
“夫人!将军请您回主屋,说夜深露重,担心您受凉!”
闻言,姝朵轻轻后退一步,拉开了和燕临霄的距离,嗓音柔柔地应道:“知道了,这就回去。”
燕临霄这才回过神,不知道为何,脸色却比刚才的更差了。
姝朵垂眸,唇角却微微上扬:“今日多有打扰,妾身就先告辞了。”
她转身欲走,却又在门口顿住,侧首回眸,眼波流转:“少将军若觉得寂寞,明日妾身再来送饭。”
燕临霄脸色愈发黑沉,冷冷瞥了她一眼,没说拒绝也没答应。
姝朵抿唇浅笑,拎起食盒,施施然离开。
夜色如墨,将军府内一片寂静。
燕临霄躺在床榻上辗转难眠,一闭眼便是姝朵那双含着水光的眸子。
他烦躁地翻身而起,抓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
“不过是个病秧子……”他喃喃自语,指尖却不自觉地摩挲着掌心那颗朱砂痣——前几日被她触碰过的地方,此刻仍隐隐发烫。
窗外月光如水,照得庭院一片银白。
燕临霄突然起身,将衣服穿戴好。
今日,皇帝留燕知戎在宫中商讨,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这么快。
他倒要看看,这个白日里装模作样的女人,到底想耍什么诡计?
东院的屋顶上,燕临霄如猫般轻盈地掠过瓦片。
他熟练地掀开一片青瓦,暖黄的烛光顿时从缝隙中流淌而出。
氤氲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药香。
燕临霄瞳孔骤缩——
屏风后,姝朵正背对着他褪下最后一层纱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