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是女人攻击男人最好的武器。
萧瑾无奈叹息一声,紧紧收拢手臂,拥紧怀里的小姑娘。
任凭疯狂的欲望将他吞没,额头冷汗滴落。
夏清和靠在他怀里,只觉时间无比漫长。
但随着时间被拉长,她的慌乱渐渐平息,也感受到搂着她的人喘息渐渐平息。
似乎还有什么,悄然消逝,她却有点抓不住。
“萧瑾?”
感受到他的呼吸恢复成平日的状态,她忍不住轻声唤他的名字,一张脸红得好似随时都能滴出血。
“你放开我,我还没有换衣服。
他低笑一声,在她额头落下一记亲吻。
“折腾我这么久,下头要一次性偿还清楚。”
“啊?”
她不明所以地抬起她,他已经松开她,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出去。
什么情况?
从他突然走过来抱住她,到刚刚转身离开,好似没有任何留恋的模样,都让她大脑发懵。
为什么会这样?
夏清和想不通,也不敢浪费时间,赶快挑出衣物套在身上。
门外。
萧瑾站在院子里,落日的余晖为他颀长的身形,勾勒出一道金边。
光辉灿烂,犹如神祗。
可当他睁开眼睛,里面充斥的欲念和他周身的圣洁,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他脑海里更是充斥着邪恶的、龌龊的画面。
唇角勾起的弧度,更是说明了他的势在必得。
……
一刻钟之后。
夏清和穿戴整齐,打开了屋门,看到的就是萧瑾的背影。
余晖漫漫,她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
可听到动静的他,回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夏清和方才在屋里想好的说辞,在这一刻全部融化在春风里。
萧瑾迈着长腿向她走去,自然地撩起她的长发。
“刚刚洗了澡,怎么出来吹风?小心染了风寒。”
他牵着她的手,自然地将她往屋里带,含笑的眼眸和平日没有什么区别。
但她跟着他进屋,就有一种无法掩饰的心慌感。
她低着头,才将刚刚想好的说辞说出来:“你一会还要进宫吗?”
萧瑾此时已经恢复如常,面上是惯常的微笑。
同时他轻而易举地看出她的不自然,唇角意味不明地翘了翘。
“娘子很介意,被我看到?”
“……”
夏清和知道刚刚是意外,她原以为谁都不提,就这么过去了。
偏偏他现在突然提起刚刚的事情,让她压下去的混乱再度翻上来,甚至更加汹涌。
“没、没有。”
“那你刚刚怕什么?”他低眸看着她又变红的脸。
夫妻之间,需要坦诚相见,夏清和是从一开始就有心理准备的。
再说,他们之前也不是没有那样的经历。
可是刚才……
她的神智太清醒,而事情发生的又太突然,没有任何的缓冲。
夏清和低着脑袋,用很轻的语调回复:“我下午被吓到了。”
几秒后,他沉声开口:“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包括清溪寺的那些女尼。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有些事情她没有知道的必要。
夏清和轻咬唇瓣,回想到午后发生的事情,长而卷曲的睫毛轻轻颤抖着。
“她是郡主,不会有人因为我,责罚她的。”
“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娘子别多想。”
她抬头看向他,眼神带着疑惑。
萧瑾揉着她的脑袋,嗓音温和:“燕雪灵刁蛮任性,此次入京不知道让多少人不喜。可娘子性情温顺,怎么会和她产生龃龉?”
夏清和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意味。
燕雪灵对她做的事情,萧瑾已经安排下去,消息不会散播。
至于燕雪灵,定然会被按上无法否认的罪名。
夏清和张嘴想问点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最后还是萧瑾淡声开口:“不舒服就在家里休息,我还得入宫一趟,晚点回来。”
“好。”
她点头应了声,攥着他衣袖的手紧了紧,又缓缓松开。
最后还是加了句:“早点回来。”
他脸上弥漫着的笑意加深,应了一声:“好。”
只是让夏清和如沐春风的萧瑾,走出屋后,周身弥漫的是瘆人的寒意。
他迈步向府外走去,言语里透着阵阵杀意。
“宫里怎么样?”
“代王求见陛下,被挡在御书房外。”
“叶笑那边呢?”
“这呢。”
依靠着马车的叶笑抛掷着手里的骰子,脸上的笑意邪气又森寒。
“萧督公,那郡主可不简单,肚子里已经有了小孽种。”
萧瑾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愕然:“谁的?”
“这就难说了,得看谁会着急。”
……
昨天的事情让夏清和的情绪格外低落。
早晨送走萧瑾之后,她就蜷缩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大有就那么躺一天的架势。
只是不想晌午吃饭时,管家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夫人,外面有人硬闯府门。”
硬闯督公府?
夏清和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眸底闪过明显的惊诧。
她咽下口中的鱼,抬眸看过去:“什么人?”
“老奴不知,那男人说要见您,被门口府丁拒绝,就直接硬闯。”
宰相门前七品官,敢这么在督公府门口叫嚣的人,定然不简单。
问题京城权贵之家的少爷,哪一个是管家不认识的?
思量再三,她淡声开口:“让他去大厅吧。”
“是,夫人。”
一盏茶时间之后,夏清和迈入大厅,一眼就看到站在中央的高大男子。
“夏清和?”
对方听到动静,转身看向她。
男人外表不丑,但是给人一种极其阴郁的感觉。
看一眼,就想错开眼神。
她坐上主位,略有点嘲弄地扯了扯唇:“你都不认识我,为什么要打上府门?”
“雪灵昨天确实过分了,但是你也不该抹黑她!”
他的眼神里透露着凶光,要不是家丁阻拦,怕是下一秒就要冲到夏清和面前动手。
她冷眼看着,没有说话。
但是心里有几分猜测,眼前人很大可能是杨毅。
他的声音无比森寒:“用这样下作的手段,对付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什么手段?”
真的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夏清和,别以为你嫁给萧瑾,就能为所欲为。要么为雪灵澄清,要么……”
话未说完,他就从怀里拿出一根竹管,笑得疯癫又病态。
“就陪我一起炸死!到时候,全城人的关注点都会在你身上。”
那是,谁家好人会无缘无故地炸死一个人?
再加上萧瑾太监的身份,真的很容易给人想入非非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