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这么多,你是要把我说死吗?”周逸提刀而上,对尖嘴男子连挥数刀。
刀声呼啸快如风。
这不是周逸的本事,是刀本身的奇异。
可周逸却没有发挥出来此刀真实的威力。
数刀都被尖嘴男子轻松化解。
周逸不懂刀法,也没有搏杀之术,更不会什么术法神通。
他现在不过初入炼气期几日,有了些许灵力,也不知如何施展。
而尖嘴男子多年未能突破炼气三层,对这些倒是用了不少时间修习研究,虽都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但对付初出茅庐的周逸绰绰有余。
“看来你也没有什么本事,不陪你玩了。”
尖嘴男子抓住破绽,以掌化刀朝周逸握刀的手腕一劈,想夺回宝刀。
周逸来不及躲闪,手腕背处直接溅出鲜血,露出森森白骨,传来锥心剧痛。
但他凭借恐怖毅力,依旧紧握刀柄,没有松手。
有这宝刀在,他还可多几成胜算。
若宝刀被尖嘴男子夺回了,恐怕就胜算就不足三成了。
“哼,挺能忍的,不过没有卵用。”尖嘴男子自认胜券在握,汇集气流在双拳之上,准备将周逸活活打死。
刀光拳影彼此交汇数合。
拳影愈盛,而刀光却愈发黯淡。
周逸逐渐不敌,已身中数拳。
如他所料,五脏六腑似要碎开,嘴角也早已溢出鲜血。
痛!
全身只有痛这一种感觉。
可越痛周逸出刀越狠、越快,招招对准要害。
只有习惯了痛苦,周逸才能克服身体抵抗的本能,只想着出刀,只想着将刀插入敌人的身体。
尖嘴男子越打越觉得眼前这人是疯子,刚开始还知道抽刀格挡。
可现在,硬接了他数拳,身受重伤,反而不再防守!
每一刀都是杀招!
他好几次就要击中对方要害,但为了躲避这些杀招,不得不回身防守。
可即便如此,身上也多了几道血痕。
“疯子。”尖嘴男子破口大骂。
周逸沾满鲜血的嘴角反而露出了瘆人的微笑。
他当然不是疯子。
敢拼命以伤换杀,不是殊死一搏,而是有恃无恐!
他宝葫芦里留的几十滴灵液,正是为这个时候准备的。
有灵液在宝葫芦里,他可以随时吸收,治疗伤势。
只要不是致命伤,不是断臂残肢这种无法愈合的伤,时间足够,灵液都可以复原。
而尖嘴男子造成拳伤的速度,可远不及灵液的恢复速度。
拳伤可以愈合,但痛是真痛啊。
这些疼痛是灵液治疗不了的。
有了这些疼痛,才能让周逸使出一个又一个杀招。
尖嘴男子早被周逸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给唬住了。
为了避免受伤,基本上就是防守躲避。
可防得了一次两次,防不了十次百次。
尖嘴男子虽比周逸强,可强的不过是一层修为,不过是多掌握一二十年的低级术法罢了。
周逸是越杀越勇,而尖嘴男子是越战越怯。
低级修士之间的搏杀,手段术法都少,靠的就是逞凶斗狠。
一旦露怯,便破绽百出。
周逸抓住机会,灵气顺着手腕,注入刀内,快如红色闪电。
一刀封喉!
太快了。
尖嘴男子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可他见不到脖颈喷出的鲜血。
鲜血溅到周逸黑衣上,如同一朵曼陀罗花在黑夜绽放。
痛!
太痛了!
结束了神经紧绷的战斗,浑身的伤痛占据了全部的感官。
这灵液多少有些抽象,能治疗伤势,但痛可是一点都没有少。
他妈的,身上没有伤了为什么还这么痛啊?
有没有逻辑啊!
周逸用刀撑住身体才没有倒下,擦了擦眼中的血渍,他分不清这血是他的还是尖嘴男子的。
可血怎么有股骚味?
自己痛的嗅觉都出错了?
周逸顺着味道的来源一看,是岳三。
他双腿颤抖,裤子一片湿润,脸上也满是惊恐。
见周逸看向他,他直接跪倒在地,声音颤抖道:
“爷……爷爷饶命,爷爷饶命。”
这家伙滑跪的速度可真快。
“包裹。”
周逸强忍着疼痛,用刀对准岳三,眼神冷漠。
岳三不敢违抗,跪爬到周逸面前,双手哆哆嗦嗦地呈上厚实的包裹。
用刀背轻轻一挑,包裹便飞到周逸手中。
在查看包裹之前,得先好好处理这个岳三。
“想要饶命,要先证明你的价值。你们大半夜偷偷摸摸是干什么?”
周逸的刀又重新指向了岳三。
如今,尖嘴男子已死,岳三没了依靠。
在这城外荒林之中,更是没人会来救他。
他只能乖乖听周逸的话,将自己的事全说了出来。
“我是岳府的奴仆,这包裹里的东西是我叔这些年从岳府偷的。”
“我们是看积累够了,就从岳府跑了,打算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自立门户。”
“我叔已经死了,这些宝物都给你,还请大人饶我一命。”
周逸冷漠一笑,刀锋逼近岳三,架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哦,那岳烈现在干吗?”
事情可没那么简单,岳烈、岳三这两人若只是贪污偷拿主人家宝物的老鼠,他二人为何不今夜一起走?
为什么还有一个尖嘴男子当守村人?
守村人在官府有记录,且不能随意出村,要时刻留意村里可能发生的妖祸。
尖嘴男子作为二人的外应,为什么要选择限制这么大的身份?
这一切可不像只是为了做一个家贼,偷岳府的一些宝物。
岳三冷汗直冒,他没想到眼前这个黑衣人会直接叫出他叔父的名字。
刚才的话语中,他将尖嘴男子说成是他叔,刻意隐藏了岳烈的存在。
或许可以让黑衣人以为他们只有二人,掉以轻心。
若是之后叔父及时赶来,能打黑衣人个猝不及防。
他虽只是个凡人,但这些年跟岳烈身后耳濡目染,也算有几分小聪明。
可没想到这黑衣人是专门冲他们来的,这就显得他刚才自以为是的话语十分可笑。
“还在岳府。”
岳三不敢再耍小聪明,他不知道这黑衣人到底了解多少。
刀已在他脖子上留下深深的血痕。
黑衣人如同毒蛇般冰冷的眼神告诉他。
若是敢轻举妄动或者再有一句谎话,会直接斩下他的脑袋,不会多说一个字。
周逸很满意岳三没有继续他那自以为是的小聪明。
不然周逸会直接结束这场没有价值的交谈。
“岳烈的计划、今晚的行动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