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温辞扫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君温迎,点头同意。
他到是没受伤,但不确定君温迎有没有事。
虽不喜这个妹妹,可毕竟今日是他带其出来的,若是出了事,父皇那里他也不好交代。
顾氏扶着君温迎,拉着邓雪怜,跟在他们身后也走了。
看背影,可真像是一家子。
“祖母,您的伤怎么样了?”
邓攸柠也忙着询问韩琼月的伤势。
“晚辈这里有自配的金疮药,若老夫人不嫌弃,可以试试。不出七日,定能痊愈,且不留疤。”
闫安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窦嬷嬷。
他似乎早知今日邓家会出事,药都准备好了。
“今日亲眼目睹老夫人宝刀未老的风姿,让晚辈很是敬佩。”
这句话,闫安的确是发自真心的。
整个镇国公府,唯二能让他多看一眼的就仅有韩琼月和邓攸柠了。
“多谢闫学士。”
“今日多有不便,改日你再到府上来玩。”
自从上次法华寺后,韩琼月也有心想跟这孩子交好。
她让黎清欢查过闫安的资料,是个没有什么背景的普通人。
这孩子有勇有谋、心思缜密,她觉得招进来给她做孙女婿,很不错。
想到此处,她眼神又扫过厉天灼。
这个…也很好。
只是太过桀骜不驯,怕是不会同意入赘。
“此间事了,我等也不便在此久留,晚辈就先离开了。”
闫安拱手告辞。
他走了,厉天灼和贺向哲也不好意思再待在这里,一同告辞离开。
“柠柠,帮老身送送三位。”
韩琼月拍了拍邓攸柠的手,示意道。
邓攸柠只能听命行事。
走到大门口,要穿过几条长廊,没有熟悉路的人带领,还真怕他们会绕弯子。
邓攸柠闷着头,仅是在最前面领路而已。
厉天灼和闫安并排走着。
闫安手里的珠串一直在默默捻着,嘴唇也是微微起伏,像是在念经诵咒。
贺向哲跟他们没有丝毫交集,一个人走在最末。
“诸位,你们觉不觉得今日这熊笼锁开得蹊跷?”
许是一路太闷,厉天灼找了个话题。
他此言一出,邓攸柠也终于回头了。
一路上,她都在想今日之事。
“厉大人可是觉察到了什么?”
邓攸柠狐疑地询问。
“二小姐可还记得,咱们来时樱时拦下的那名婢女?”
“你们三人走后,我又问了她,她说熊笼用的是鲁班锁。”
厉天灼话至此处,邓攸柠心中便已经有了猜测。
据她所知,自从这熊到了邓家,就没被放出来过。
喂水喂食,直接从栏杆的缝隙中递进去即可。
家中,也仅有主子们知道锁的解法。
但除了邓家人以外,在场还有一人知晓!
邓攸柠、厉天灼和闫安三人都想到了那个人。
他们一齐回头,看向贺向哲。
贺向哲跟他们三人保持一丈远的距离呢。
他们三人刚才说话的内容,他连听都没听清。
“不对,他没有将熊放出来的动机。”
邓攸柠很快打消了对贺向哲的怀疑。
自己确实不喜欢他,可也不能随意诬陷他。
贺、邓两家世交,且贺向哲对邓雪怜情根深种,他知道熊一旦被放出来,邓雪怜也会受牵连。
根据前世的记忆,邓攸柠觉得,贺向哲是万不会害邓雪怜的。
“可会解锁的人,仅此而已。”
闫安也跟着猜测罪魁祸首。
邓攸柠瞥了他一眼,不再说什么。
让她更好奇的是她的毒对这熊不起作用。
只能说明熊提前吃过解药,还是一种能解开无数种毒的万能药。
她打算等一会儿去查查熊今日的吃食。
也许能在其中找出些什么线索。
思索间,他们已经走到了镇国公府的大门口。
闫安朝几人拱了拱手,率先离开。
“今日多谢厉大人帮忙了。”
“也谢谢这位修侍卫。”
邓攸柠客气地跟厉天灼和修冥道了声谢。
言语间,尽显生分。
熊的掌力、战斗力、咬合力都是惊人的,若今日没有厉天灼主仆的帮助,仅凭她跟樱时两人,只怕是会两败俱伤,决不能像现在这般毫发无损。
“二小姐客气了。”
修冥憨憨地挠了挠后脑勺,回礼道。
“国公府近来不太平,认亲宴木桥栏杆断裂一事,还有今日笼锁被开一事,怕其中定有他人手笔。”
“你要小心,多多留意府上可疑之人,我的人也在暗处,需要他们就用我送你的筚朗叨传信。”
厉天灼贴在邓攸柠耳边,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提醒她。
自上次认亲宴后,他便总感觉还有另外一股势力在暗处针对邓家。
只是那些人藏得极好,他这边一直没能发现什么证明。
对方实力非凡,不能小觑。
邓攸柠也有跟厉天灼同样的猜想,只是凭她对邓家有限的认知,实在想不到对方会是什么人。
她觉得,此事得告知祖母一声。
厉天灼离开后,贺向哲强忍着心中对邓攸柠的厌恶,拦住要转身回府的她。
“邓二小姐,请留步!”
他若不主动找存在感,邓攸柠都快忘了他还没离开。
上一世也是这样,邓雪怜欲嫁给君温辞,邓家跟贺家的婚姻自然而然落到了她的头上。
当时,自己没有遇到厉天灼,便听从邓家人的命令,妥协了这份婚约。
那段时间,贺向哲屡次三番来找她麻烦。
想让她主动退婚。
她哪儿有这个权力?
万般无奈只能忍气吞声地咽下。
也幸好,祖母去世后不久她也死了,没有真的跟贺向哲成亲。
但她永远都忘不了贺向哲对自己那嫌弃、厌恶的嘴脸。
对,就如同现在一样!
“贺郎君可还有事?”
邓攸柠的声音极为冷淡、不耐烦。
贺向哲讽刺一笑。
这邓攸柠还真有些本事,左边一个厉天灼,右边一个闫安,都是人中龙凤。
凭她这五大三粗,不懂半点礼数的江湖魔女,怕不是给厉天灼和闫安下毒威胁了吧?
果然就是那心狠手辣之人!
“邓二小姐刚回京,便扰得镇国公府家宅不宁。不敬父母、不尊兄姊,仗着韩老夫人宠爱便无法无天,想继续在府上作威作福吗?”
“你这等心肠歹毒,连亲人都算计、陷害的毒妇,我贺向哲就算是出家为僧,也绝不会娶你进门!”
贺向哲心中对邓攸柠已经生起恨意了。
就是她害得邓兄断臂;就是她害得怜儿整日愁苦,殚精竭虑过日子。
她真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