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好说。”
“公公赶紧回去转告陛下和监国殿下,臣愿为大明肝脑涂地,誓死效忠!”
张可大起身对天抱拳,一脸真挚,至于其中有几分真假,那就只有他才自己知道了。
随后,张可大朝身边一位副将递了个眼神,后者也是护送着太监出去。
等到太监走后,身边的副将全都围了上来,在一片阿谀奉承之音中,其中一位副将不由问道:“将军,那我们还造反吗?”
其他人的目光也随着这话集中在张可大的脸上,等待着张可大的回答。
“你傻啊你!”
闻言,张可大一巴掌排在说话那人的后脑勺上。
“朝廷对我委以如此重任,我报效朝廷都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干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今后你们谁都不许提这件事,听见没有!”
张可大目光凌厉,扫视众人。
“是,将军!”
众人连忙表态。
说张可大狂妄不假,可能够坐到这个位置,并且统领登州人马,张可大可不蠢。
别看建奴那边给的好处很多,为了联合张可大造反许诺了各种好处,可只有真正拿到手才算数。
何况,张可大造反是为了什么,无非就是金银财宝,荣华富贵,如今,朝廷封赏张可大为平西王,统领辽东全部人马,相当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想要的,朝廷已经给了,那又何必再去背负骂名造反,这个账谁来都算的清楚。
另外一边,太监快马加鞭回到锦州回禀朱慈煊。
“不出所料,张可大果然受封,那么他短时间内就不会有造反的心,那么下一步计划也就可以实施了。”
范文程看向朱慈煊,后者心领神会屏退众人。
“那依照范先生高见,接下来该如何呢?”
朱慈煊俯首问道。
“殿下,我这有一连环计……”
次日,张可大被封为平西王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大明。
而且还有小道消息称,朱慈煊这一次之所以可以如此迅速的拿下锦州城,也是因为张可大分派了人马支援朱慈煊,参与围困锦州。
虽说是小道消息,但却让大多数不明真相的人纷纷认可。
毕竟,锦州刚攻破没几天,朱慈煊就下旨封了张可大为平西王,要说这两者之间没有什么关联,那谁都不会相信。
似乎是印证这个传言,朱慈煊立马分派出一队人马护送封赏前往登州。
并且为表重视,还派朱媺娖也率队护送。
张可大早早就得到了消息,早就率领麾下一众副将于登州百里地外等候。
要知道,随行而来的朱媺娖可是当朝郡主,又是朱慈煊的亲信,张可大纵使狂妄自大,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重视。
“久闻平西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遥见张可大的人马,朱媺娖就纵马上前,先和张可大打了个照面。
“臣平西王,拜见安阳郡主!”
张可大微微欠身,并没有行半跪之礼。
“末将拜见安阳郡主!”
就连身后的将领,也是有样学样,声音倒是响亮整齐,但并无多少尊敬之意,反而有些将领还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朱媺娖。
朱媺娖眯了眯眼睛,暗道这张可大果然如同传言那般狂妄自大。
如今封为平西王更是助长其嚣张的气焰。
尽管张可大的态度让朱媺娖有些不悦,但一想到朱慈煊接下的计划和安排,朱媺娖并没有发作,反而是转身从马背上取下一柄宝剑。
“都说宝剑赠英雄,此乃天底下一等一的宝剑,一直都为皇家珍藏,殿下念平西王劳苦功高,特意赏赐,以示共绩。”
朱媺娖双手呈上宝剑。
看到宝剑的瞬间,张可大目光中立刻掠过一道精芒。
只要是带兵打仗的将领,看到宝剑就如同看到饿狼看见肉食一样。
“那微臣,就多谢殿下了。”
张可大话音刚落就一把上前夺走了朱媺娖手里的宝剑,力气之大,扯的朱媺娖都往前踉跄了几步。
“你!”
朱媺娖横眉怒目,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张可大身后的将领纷纷往前踏了一步。
“怎么了安阳郡主?”
张可大反问道。
“没事,只觉得平西王果然名不虚传,不仅自身武艺了得,治下更是有方!”
朱媺娖说罢,转身上马掉头离去。
朱媺娖也没有想到张可大居然敢如此狂妄,自己奉旨前来,还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将军,那可是安阳郡主,我们这样做让朱慈煊知道了,会不会不好?”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朱慈煊毕竟凶名在外,这些年杀伐果断无不令人胆寒,张可大麾下的将领也难免担忧。
闻言,张可大冷哼一声。
“有什么不好的,现在朝廷要依靠我,而不是我依靠朝廷,不然你以为朝廷干嘛给我封这个平西王,不就是想要拉拢我。”
“别说是这平西王,就是本王要这安阳郡主,谅那朱慈煊也不敢不答应。”
此刻,张可大看向朱媺娖离去背影的目光中,早已充满毫不掩饰的贪婪!
很快,双方人马会合,在张可大的带领下进入登州城。
和刚刚攻破的锦州城相比,作为张可大的大本营,登州城是无比繁华的。
看着街道两边此起彼伏的建筑,朱媺娖的目光也渐渐凌厉起来,只因为越靠近张可大所处的将军府,周围的建筑就越让朱媺娖感到熟悉。
尽管看起来没有皇城里那些建筑恢宏,但也仿制了个七八分像,这足以说明张可大的心理早就包藏祸心。
看到朱媺娖将目光聚集这些建筑上,张可大没有丝毫的心虚,反而主动为朱媺娖介绍起来。
“郡主请看,前面的这些建筑,都是微臣花大价钱请名工巧匠仿造皇城建筑所建造的。”
说到这,张可大不由长叹一声,“因微臣常年在外征战,阔别皇城已经多年,心中无比思念,故而打造这些建筑,但也因此受了许多的非议,不知道郡主可否体谅臣的苦心。”
“真是厚颜无耻!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朱媺娖不禁腹诽。
说什么思念皇城,这番话骗骗三岁小孩子还差不多,在这登州城内,谁人不知到他张可大的狼子野心!
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