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阴城,鬼宅地底下的密室内。
罗大师让黑影蛇傀扛着,逃回到他的老巢。
“好险,这回要不是多亏你,我怕是回不来了。”罗大师瘫倒在地,就连喘气之机都没有,翻找着疗伤丹药。
原本以为有了周执事的出手相助,此次计划定能万无一失。
岂料那姓周的竟是个不靠谱玩意儿,什么忙都没帮上,人就没了。
因为这次计划,折损了的那张替身符,罗大师很是心疼无比,以至于就连脚上的伤都觉得没那么疼了。
想到自己是忽悠的那个刚到这儿的周执事,骗他说是附近一带出现了一个很厉害的捕蛇人,严重威胁到血教在江阴城的活动,需他出手解决此人。
罗大师暗自心惊之余,又为之感到庆幸。
“好在他是死了,要是他还活着,铁定饶不了我。”
“等小家伙将那小崽子玉牌偷了来给我,有那玉牌在手,哪怕就是不知死哪里去了的坛主出现在我面前,我到时候也不带怕一下!”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那小崽子居然是常遇春的侄子。我实在是看不出来,常遇春和这小崽子有哪里长得相像,这两人明明就跟两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真是怪事!”
念及此处,罗大师心有不解,不过还是收起八卦之心。
伸手打开一个锦盒,极为珍重的从里面取出被他极为宝贝,珍藏在里面的一枚丹药。
此丹名为血丹,乃是血教为奖赏底下那些为教坛饲养血蟒有功的养蛇人,所赐予的一种可以延年益寿,活死人肉白骨的灵丹。
在这江阴城,厉害的养蛇人,已经得到过不下十枚血丹。
唯独他罗大师一人,穷极半生,时至今日,也才不过只得到这么一枚。
且这枚血丹,还是刚入教坛时,教坛送与他们这些初入教弟子的。
“白活了大半辈子,眼看就要得偿所愿,到头来还是转头空。”
望着手里的血丹,再看向蛇傀时,罗大师的目光很是复杂。
“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活过来,一定会!”
罗大师眼神坚定望着那具一动不动的蛇傀,说出这段话,而后便要一仰脖咽下这血丹。
就在这时,密室外忽然传来李如锦的声音。
“罗大师在吗?小子李如锦,有事求罗大师帮忙,特备厚礼前来求见!”
罗大师一脸郁闷,甚至是有些气恼,将血丹放回锦盒。
这就跟你提枪上阵,忽然有人从外面冲进来,大喊大闹一般。
想必,此情此景,大多数人都会如罗大师这般,再无雅兴。
“去,收拾他一顿。告诉他,老夫没空,礼物全收下!”
蛇傀微微颔首,而后转身离开密室。
再然后,就听得李如锦哭爹喊娘惨叫声。
这一幕,恰好便被躲在暗处默默注视着眼前一切的蛇二给瞧见。
他眼眸一眯,抬手招来一条血蟒,让其盯着李如锦,但有情况,随时来告知与他。
被蛇傀修理了一顿的李如锦,装着满腹敢怒不敢发的怒气,丝毫没注意到暗处有一条血蟒跟在他身后,随他一同回到的李家。
……
吱呀一声轻响,徐宁蹑手蹑脚,来到屋外小院。
夜黑漆漆,乌压压一片,只有零星几盏灯火,在这颜府,时隐时现,宛如夜空星辰点缀。
徐宁手背浮现出只有他一人可见的血树图案,原地一个翻身,轻轻松松便来到他的院子屋顶之上。
猫着腰,四下扫视一圈。
发现他与颜汐月院子周边护卫今晚少了许多人,戒备极为松懈。
可能是由于云海山庄一战,颜家折损了许多好手,这才使得今晚的戒备形同虚设。
对此,徐宁打算等明天再提醒一下徐大彪。
今晚他得当一回飞贼,戒备松懈点,也能让他轻松些。
目光下意识朝着颜汐月住处瞥了眼。
这一瞥,却让他心头猛地一紧。
从他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在颜汐月小院屋顶上,正有一个瘦小黑影趴在上面。
屋内透出的微弱光线,沿着被掀开的瓦缝,恰好照亮了那个黑影的面容。
就见此人正往下悬了根细线,然后顺着细线倾倒着些什么东西。
鬼鬼祟祟,一看就不像是会干些什么好事。
徐宁身形一动,一个飞身,从他这边屋顶来到颜汐月屋顶。
那黑衣人正全神贯注,往下顺着细丝倾倒液体,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来了个人。
徐宁控制脚步,找了块趁手玩意儿,悄无声息来到这黑衣人身后。
举起手,刚想要给他后脑勺来一下。
脚下的檩条却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没能支撑住两个人同时站在上面,猛然断开。
徐宁猝不及防,身体失控地向下坠落。
但在掉下去之前,徐宁一把抓住那黑衣人夜行衣。
本想着将他也给拽下去。
不料,这黑衣人身上穿着的夜行衣松垮的厉害。
徐宁一扯之下,竟然直接就将对方夜行衣给扯了下来。
发现自己已然暴露了的黑衣人,被人坏了好事,眼中带着怨恨扫了一眼徐宁,而后飞身而起,轻功很是了得,三两下便消失在夜色下。
颜家暗处的那些护卫,甚至是都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些什么事,就见眼前有团黑影闪过,然后就没了然后。
听到小姐住处有动静,这些人追不上那团黑影,却是火速将徐宁给包围在颜汐月院子里。
徐宁还不知道自己被颜家护卫给包围这件事。
他此刻正扶着腰,手上抓着那件从黑衣人身下扯下来的夜行裤,从地上站起。
这还是徐宁第一次出现在颜汐月闺房里,虽说进来的方式有点难堪,不过却也是进来了不是。
闻了闻,屋里的味道很是好闻,有股淡淡的雅香。
除此之外,还有些别的味道,只不过被徐宁选择性忽略了。
他满脑子此刻都被颜汐月身上味道给占据。
再看颜汐月,出了这么大动静,她还睡得跟小猪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摊上这么个小女人,徐宁当真是好气又好笑。
眼睛一睁一闭,期间怕是被人拐了都不会知道。
回过身来,扫了眼地上断口处无比整齐的檩条。
一眼便能看出,这是人为所致。
难怪他站上去后,屋顶会突然断裂。
这檩条一看就是被那黑衣人有意控制,只能承受一个人重量。
如此一来,才不会影响到他之后的行动。
如此充足周密准备,足见那黑衣人显然已经是早有图谋,说不定便是今晚准备行动。
想到这,徐宁记起黑衣人往下倾倒液体时的那一幕。
翻开一地碎片,液体已然找不到,只找到当时用来倾倒的那根细丝。
拿起那根细丝,徐宁将之放到鼻子下闻了闻,面色顿时为之一变。
“淫阳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