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斌怀疑的看着谢宴,“你这萎靡不振的样子,是不是昨晚想你媳妇,孤枕难眠,没有睡好?”
“不对啊!看你身上的雪,应该是出来很长时间了,咋?才扫完?”
“你不会真的不行吧!”
谢宴瞪了他一眼,抖了抖身上的雪。
越想越觉得这是真的,顾斌都被吓到了,他走过来摸摸谢宴的额头,疑惑道:“这摸起来也没事啊!”
谢宴抬起头,打掉他的手,用力抖了抖身上的雪,像是要把满心的烦躁都抖落出去。
“我当然没事,好得很!”
说完耷拉着双肩,懒洋洋的往屋里走去。
顾斌:“?”
“你这是怎么了?也不像是感冒了啊!怎么失魂落魄的?”
话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睛瞪大,双手夸张地一拍,提高音量道:“你不会是想你媳妇想的吧?”
说罢,他自己先哈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格外响亮,震得谢宴耳朵生疼。
笑够了,他才捂着肚子,断断续续接着道:“谢宴,我从来没有想过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啊!”
“竟然这么离不开你媳妇!”
谢宴冷冷一笑道:“怎么了?我想我媳妇怎么了?合理合法?”
“总比某些人连媳妇也没有的人强!”
顾斌:“······”
他就多于关心这家伙!
就这利索的嘴皮子,能有什么事情?
转身不再管这家伙,直接进了屋。
一进屋就发现屋子里竟然是冷冰冰的,他诧异的回头看着谢宴道:“你都没有烧炉子?”
谢宴点点头,理所当然道:“我这不是在忙着扫雪吗?没有时间啊!”
“刚好你来了,你就烧一下吧。”
顾斌甚是无语。
摇了摇头直接起身自己动起手来,他是看出来了,谢宴已经废了,已经被于月回宠成小娇夫了。
是不能指望这家伙了。
心里这么想着,但眼神中的羡慕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谢宴在知青点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他可是最清楚不过了。
这才结婚多长时间,就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哎!还真的是羡慕这家伙的好命啊!
谢宴用脚蹬掉鞋子,爬上炕后,找了一个暖和的地方一趴,从枕边摸出一本医书看起来。
丝毫不管下面吭哧吭哧烧炉子的顾斌。
顾斌费了好大劲儿,终于把炉子生起来了,火苗舔着锅底,暖意渐渐弥漫开来。
他直起腰,抹了一把额头不存在的汗珠,就瞧见谢宴已经舒服地趴在炕上,那个气啊!
要不是见这家伙蔫啦吧唧的实在是可怜,真想上去给他一拳。
他狠狠地瞪了谢宴一眼,转身自顾自的去烧水。
谢宴虽然是看书,眼神逐渐变得空洞,思绪却早已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突然,一声惊呼打破了屋里头的寂静,他猛地回过神,一抬头,就看到顾斌手忙脚乱地提水,炉子上的水溢了出来,浇灭了一些火苗,发出“滋滋”的声响。
谢宴不可置信道:“你水都不会烧?”
顾斌瞪了他一眼,“少说风凉话了,你要是看着一点,这水能烧出来吗?”
“就知道趴在那儿装大爷!你也好意思说别人?”
谢宴瞪大眼睛道:“这还怪我了,是谁在旁边看着。”
“而且,我这不是扫雪被冻狠了吗?”
顾斌理不直气也壮的道:“我这不是看书没有注意到吗?怪我咯?”
谢宴冷笑一声道:“你的意思是我没有看书?”
顾斌鄙夷道:“你那是看书吗?你以为是瞎啊!”
“你那明明就是发呆好吗?”
“我给你面子不说,你自己偏偏要提出来。”
谢宴:“?”
略输一筹!
但没有关系,不服气的他很快就找到了反驳点了,“我倒是很想知道你看的是什么书,这么有吸引力,旁边开水烧开的声音你都听不到。”
听到这话,顾斌嘿嘿一笑,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我这书还真的不是一般书,它还真的就有这种魔力。”
说完拿出书的封面,在谢宴面前一晃!
这书确实非常具有吸引力,只需要一眼,谢宴的目光就牢牢被他吸引住了,他眼睛瞪得溜圆,竟然是《书剑恩仇录》,还是金庸的小说。
谢宴都没有看过,好奇心瞬间就被勾起。
“你已经看完了?”
顾斌十分得意的挺直胸脯道:“还没有呢?”
“这不是真在看吗?”
“怎么你也想看啊?”
谢宴无语的看着他,“你这不是废话吗?”
“不想看我问你问什么?”
“还有,你都没有看完,你得意个什么劲儿?”
顾斌十分好心的提想道:“我这不是怕呢思念你媳妇,没精力看吗?”
“我能有它,难道不值得炫耀?”
谢宴没好气道:“废话就打住,你快看,看完我看。”
说完又十分好奇的问道:“你这书是哪里弄过来的?”
说实话,自己从来没有在这边看到过这本书!
顾斌神秘一笑道:“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管看就行了。”
说完便不再搭理谢宴,低头继续沉浸在书的世界里。
谢宴本来对得到书的途径也没有多大的兴趣,之所以问,也是想知道以后能不继续弄到金庸的书而已。
见顾斌这么说也不再追问。
过了一会儿,谢宴才想起了现在局势的紧张,神色认真的对顾斌道:“这书今天看完后,你都不要再拿出来看了。”
“现在风声有多紧,你比我更清楚。”
说完还十分不放心的问道:“你没有给别人看过吧?”
顾斌摇摇头,一脸认真道:“我又不是傻子!”
“要不是见你这么低迷,我都不会给你看的。”
谢宴点点头,神色缓和了些,也并没有因为顾斌的话而生气,反而舒口气道:“你自己知道就行!”
“要不我看完后,直接给你收起来。”
“你放心,我们家没有什么闲杂人来,我再找一个隐秘的地方给你放着,保证没人知道。”
“你家往来人员复杂,这书放在你家,并不是很安全。”
顾斌一想也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毫不犹豫道:“行,就放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