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三人,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四人出了门,直奔兰桂轩。
酒足饭饱,王绩感慨道:“之前,一直都是从传回家族的消息里面,提起这赵铭的种种事迹。”
“老夫始终觉得,不过就是以十几岁的冒头小子。”
“就算是再怎么天才,很有可能言过其实。”
“如今光是吃这兰桂轩的菜,就能够知道,之前的那些消息,看来是所言非虚啊!”
王绩的话,让郑常很是赞同。
他们四个,在家族之中,早就收到不少有关赵铭的事情。
大家都是和王绩刚刚所说一样,觉得有些言过其实。
郑常放下筷子,赞同道:“是啊!”
“之前,老夫也认为,传回来的那些关于赵铭的消息,是为了推卸自身责任,才夸大了赵铭。”
“如今看来,这赵铭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崔敦礼也跟着说道:“嗯,说得很不错。”
“窥一斑而知全豹,这兰桂轩无论是装饰,还是饭菜,就可以看得出来。”
听见几人都在赞扬赵铭,崔善福不爽道:“不过就是一些吃食而已。”
“就算他赵铭搞出花来,终究还是不入流。”
另外三人没有接茬,崔敦礼怎么看待赵铭,那是他的事。
实际上,崔敦礼这么不爽赵铭,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崔仁师是他培养的接班人。
这些年,崔敦礼都是把崔仁师,按照下一任清河崔氏族长的标准,来进行培养。
结果崔仁师在长安,先是被免职,后面更是需要他这个族长,让出利益才把他捞出来。
以后,再想把崔仁师推上族长位置,恐怕会很困难了。
家族以为崔仁师利益受损,他当族长的话,其他人肯定不服。
王绩看了看其他人,问道:“怎么样?要不咱们见见这赵铭?”
郑常端起酒杯,呷了一口后道:“嗯,可以见见。”
崔敦礼微微点头,“可以见一见,老夫也很好奇。”
“一个十几岁的娃娃,短短时间从一介白身,跻身勋贵行列,还有了如今的家业。”
王绩看向崔善福,“崔兄,你呢?”
在座的都是当世顶尖大族的族长,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
崔善福虽然表现得对赵铭很是不屑,可内心里实际也想要见见赵铭。
王绩提出来见赵铭,肯定不单纯是为了满足好奇心。
这一点,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那就见一见。”崔善福说道。
“那行,我会让人,给赵铭送去拜帖,到时候我们几个一同过去。”王绩说道。
崔善福一听,不爽的道:“就是见一个毛头小子,用不着这么正式吧?”
王绩微微摇头,“崔兄此言差矣!”
“虽然赵铭现在没有什么根基,可能够在如此短时间,飞速崛起有了如今的地位。”
“谁敢保证,他未来会到什么地步?”
“别忘了,赵铭如今还不满二十岁!”
崔善福嘴硬道:“那就等他以后起来了再说,如今的他,还不配我等如此郑重对待。”
“崔兄,既然咱们决定要见,那就正式一些比较好。”郑常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崔敦礼劝说道:“行了,都决定要见了,那就正式一些。”
“咱们乃当世大族,礼数方面自然不能让人挑出毛病。”
见几人如此说,崔善福闷声道:“那就随你们吧!”
几人随后闲聊几句,各自散去。
王绩回到府中,把王珪叫了过来。
“见过族长!”
王珪规矩的向王绩行了一礼。
王绩是太原王氏的族长,辈分上是王珪的族叔,不管从哪一方面,王珪都得恭敬对待。
即便王珪在朝中,已经是官居侍中,是宰相之一。
回到家族里面,他依旧得遵守家族的一切规矩。
王绩指了指一边的椅子,“坐。”
“谢族长!”王珪再次行礼,才走到椅子前坐下。
“此番,因为你的失误,家族接连损失不小。”王绩声音很轻,语速不急不慌。
可王珪一听,立刻站起身来,直接跪倒在地。
“族长,我……”
王绩抬了抬手,“起来坐下,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不过,家族的规矩你清楚,既然你造成了损失,就必须想办法弥补回来。”
“不然,以后你这一支,族中以后不会再给任何的资源。”
王珪起身,恭敬道:“族长放心,我一定会把损失弥补回来。”
王绩微微点头。
王珪能够官居门下省侍中,他自身的能力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王对王珪的资源倾斜。
“还有一事,我和崔家还有郑家的这几个老家伙,想要与赵铭见一面。”
“你送一封拜帖去赵铭府上,时间就定在三日后吧。”
王珪听罢,面露诧异。
“族长,为何想要见赵铭啊?”
“此事你不必过问。”王绩轻声道。
王珪继续说道:“族长,既然你们想要见赵铭,直接把他叫来便是,何必法埃送上拜帖?”
王绩猛然瞪向王珪,把王珪给吓了一跳。
“族长,我…我可是说错了什么?”王珪有些心虚的问道。
王绩冷冷道:“从你刚刚的话语,就可以知道,你从心底里没有看上王珪。”
王珪默然,他确实看不上赵铭。
一个出生乡野的泥腿子,因为机缘巧合受到李世民的亲睐,才有了现今的地位。
王珪自己出身太远王氏,不单是当世的顶尖大族,还是传承千年的家族。
他们连李世民所在的皇室都看不上,自然更不可能把赵铭放在眼里。
王绩继续说道:“你要是还是这种心态,我得好好考虑,以后我王氏在朝中的代言人选了。”
“一个自大,目中无人的人,不但不会给家族带来利益,还会招惹更多的祸端。”
王珪霎时眼露惊慌,王绩这是打算把他撤回家族去,重新换一个代言人来。
“族长,我错了,还请族长再给我一次机会。”
王珪语气很是焦急,若是被叫回家族,那他这一支,以后在族中的地位,将会迅速跌落。
王绩没有说话,王珪继续说道:“族长,我保证,以后不会轻视任何一人。”
“还请族长再给我一次机会!”
“记住了,不管何时何地,都不能因为对方的出身而轻视!”
王绩平缓的话语,却给了王珪莫大的压力。
“族长教训的是,我谨记在心!”
“行了,去准备拜帖吧!”王绩说着,挥了挥手。
王珪躬身行礼,才转身离开。
……
翌日。
栎阳,赵铭老家。
小吴拿着拜帖找到赵铭。
“郎君,外面来了一人,说是王氏的人,让我把这个亲手交给你。”
“王氏的人?”赵铭抹了抹头上的汗水,疑惑道。
“你打开念给我听听。”赵铭一边说,一边手上不停。
酿酒的粮食已经开始发酵,赵铭此刻正在翻搅发酵的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