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的时候,齐仲良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了一眼江挚。
“江挚,坐。”
江挚看到齐仲良第一眼,就觉得今天齐仲良有点儿奇怪。
但也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江挚坐在对面沙发上,等着齐仲良说话。
齐仲良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问道:“这几天查得怎么样?”
江挚如实道来:“陆绍哲最近频繁前往漠海附近的一家鱼塘养殖场,有点儿可疑。”
齐仲良点了点头,看着江挚欲言又止,移开目光。
江挚很敏锐,追问道:“齐局,您还有其它事儿吗?”
齐仲良笑了下,身子往后靠了靠,说道:“没事儿。我知道你对这个案子上心,可是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知道。”
“对了,江挚,你跟温老师最近处得怎么样啊?”
江挚看着齐仲良,见齐仲良又喝了口茶,貌似只是闲话家常。
江挚不明白齐仲良为什么突然关心他私事儿,敷衍道:“挺好。”
“噢!是吧?温老师确实是个挺不错的姑娘。诶,我听韩亚光那小子说,温老师家庭普普通通。这你俩在一起,你叔叔婶婶能同意吗?”
江挚皱眉:“齐局,你今天早上吃错药了?大早上把我叫来,就为了八卦吃瓜是吗?”
“啧!我就是关心关心你怎么了?你误会我意思了,我是说,人家小温老师是个好姑娘,上次还帮咱们当手语翻译。万一你俩要是处不来,比如家里不同意啊、或者是三观不和,那也别相互折磨……”
“齐局,您没别的事儿是吧?”
江挚黑着一张脸站起来。
齐仲良:“我就是关心关心下属,你看你什么态度?”
江挚冷哼:“我看您是早饭咸菜吃多了,整个人都很闲!”
“我……”
“我叔叔婶婶偷着给您塞钱了让您劝分?还是哪家领导千金看上我了让您在这儿打探虚实?”
“你……”
“案子那么多,我都快忙死了!您在这儿闲的!没事儿我走了!”
“江挚你他妈的……”
“咣当”一声,江挚摔门而去。
*
下午,江挚从老方那里得到消息。
陆绍哲今晚七点订了江上人家的包厢。
江挚给饭店打了电话,查到了包厢套餐的规格以及包厢号。
套餐规格很高,但是只有三个人,有些可疑。
江挚打算晚上去江上人家探探情况。
由于晚上要去饭店,江挚没办法回家吃晚饭,就在微信上给温柠发了条信息。
江挚:【柠柠,我今晚加班,不回去吃饭,不用等我。】
温柠:【好吧。那我就自己煮点儿面条吃。】
江挚:【晚上睡觉把门锁好。我晚点儿回去。】
温柠:【嗯嗯!注意安全!】
晚上不到七点,江挚开车来到江上人家饭店。
从后门进去,直接去了后厨。
忙活了几分钟后,江挚去了饭店的监控室,打发走了监控室的工作人员。
没一会儿,就看到饭店大门口进去了一个人。
正是罗牧。
江挚切换监控画面,看到罗牧乘坐电梯上了四楼,进了陆绍哲预订的包厢。
包厢里已经有陆绍哲和另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
江挚坐到椅子上,拿出手机鼓捣了几秒钟。
耳机里传来声音。
手机画面连接了那个包厢的微型监控器。
监控器画面四角有些遮挡,但是可以比较清晰地看到餐桌旁的三个男人。
可是三个人只是互相恭维闲聊,江挚听了半天,也没有听出有用的东西。
直到陆绍哲说了一句:“罗叔,鱼塘那边的饲料不够用了,周叔说让您想想办法呢!”
监控里的罗牧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看向陆绍哲时,眼神不屑:“我想办法?我能想什么办法?”
陆绍哲笑了一声:“知道罗叔您没办法,这不是帮您把救星请过来了吗?”
罗牧看向看向旁边那个地中海发型的男人。
罗牧说道:“现在国内这些警察,越来越烦人。做什么都要小心翼翼。”
陆绍哲说:“可不是,总有几个不怕死的碍事。”
罗牧看向地中海发型男人:“钟老板,这次找您来,是想跟您……”
监控画面里,罗牧机敏的目光忽然朝江挚这边移了过来。
江挚心里一跳,立马起身离开监控室。
接着就看到视频里罗牧的身体靠近。
监控画面一片黑暗的同时,耳机里传来刺耳的一阵噪音。
江挚扯掉耳机,按了电梯。
一分钟后,江挚推开包厢的门。
楼层经理正在点头哈腰跟包厢里的客人道歉。
见到江挚进来,陆绍哲和罗牧同时看向了江挚。
江挚看了一眼楼层经理,明知故问道:“怎么回事?”
在江上人家,普通员工不认识江挚很正常。
可一般像是经理这种级别的人,都是认识江挚的。
江上人家默认的二老板。
从来不参与经营饭店,偶尔在饭店里刷个脸熟。
男经理指了指桌上的微型监控器,对江挚说道:“不知道谁在这桌客人的水果摆盘里放了监控器,被客人发现了。已经去后厨叫人查监控了。”
江挚捏起餐桌上被损坏的微型摄像头,看了一眼餐桌前的三个人,说道:
“真不好意思了,是我们饭店的失职。今晚给几位免单,如何?”
陆绍哲懒洋洋看了江挚一眼,笑着问道:“这一桌好几万,免单?江警官您岂不是赔大发了?”
江挚勾勾唇,反问:“钱是小事儿,客人满意才是最重要的。”
陆绍哲看向一旁叼着一根烟的罗牧:“堂堂江上人家,百年饭店,有人想刺探客人隐私这种事儿都能发生。罗叔,您看,这事儿怎么处理?”
一旁坐在椅子上的罗牧,把烟夹到手指上,带着狠意的目光看向江挚:“查,把人查出来。”
江挚轻笑:“要是查不出来呢?”
罗牧拿起桌上的监控器,手心朝上。
江挚看到罗牧手心里的八字疤痕,眸子里溢出一股冰冷。
罗牧微眯着眼睛,看着江挚:
“查不出来?如果查不出来,那江警官就把它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