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 章 自己又白为人家瞎操心了
“那是因为什么?我就问了你一句话,你就又是用话怼我,又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啊?我这连问都不能问了!对了,不会是因为你们排查案子吧?”林琳忽然想到最近冷海洋他们一直破不了案,影响面这么大,老百姓也是怨声载道,公安上肯定压力巨大,领导会把压力下放或宣泄到基层身上的。
这个关键时候,没有失误和差错领导还心烦得想找借口发泄情绪呢,别说谁干工作出个毛病了,那不得逮住你骂你个狗血喷头?不过也能理解,谁当领导遇到这样杀人不眨眼无差别作案的凶手,又一直抓不住,都会上头的!
其中两起案件都是在冷海洋他们派出所辖区发生的。根据冷海洋原来说的,所长和指导员头每天都是疼的要命——案子久拖不破没法交代呀!现在虽然交给市局刑警大队了,但毕竟在自己辖区内呀!
冷海洋作为最基层的民警,每天各种任务繁重,还得没日没夜地配合专案组摸排走访,开会交流,其中的工作难度和强度可想而知。
想到冷海洋有可能是因为工作挨了领导批评而不高兴,林琳不禁缓和了脸色,没有继续和冷海洋拉下去脸。她走到床尾,脱了鞋上床,坐到离冷海洋有点距离的一边,表示自己心里的不愉快。
“不是那,工作上我没问题。我每天认认真真摸排走访,没有什么问题的,领导不会吵我的。”冷海洋慢慢说道。
“那既然不是这,也不是因为我问你,那是因为什么?你怎么说话总喜欢吞吞吐吐说半截话?”林琳觉得更奇怪了,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你到底瞬间不高兴、怼我是因为什么?难道是……林琳没说出心中的想法,疑惑不解地歪着头看着旁边一脸落寞的冷海洋。
“来,你过来!坐到我旁边来。看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我能吃了你?”冷海洋又向林琳伸出去手去,想揽住她的肩膀。
“别,别!我不怕你吃了我,我怕你的冷脸冰住我!”林琳不高兴地闪躲,避开冷海洋伸过来的手臂,说道,“你还是说说为什么你刚才那样子,是因为什么吧!”
“那你过来,让我搂着你!不然我更也不高兴,不告诉你。来吧!过来我这边!”冷海洋耍起了赖,倔强地伸着胳膊,还提出条件,不达目的不罢休!
林琳看着灯光下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冷海洋,那神情像个小孩子似的伸着胳膊,活脱脱地在要糖吃!不给糖就不行!她哭笑不得,只好无奈地挪过去身子,靠在冷海洋的肩膀上,但赌气背过去身体不看他。
冷海洋才不管她那么多想法呢!他坏笑着把林琳的身子使劲扳过来,捧起林琳的脸,强硬地毫无商量余地地吻下去。
林琳毫无防备被冷海洋的“温柔”偷袭,被他亲住无法说话,胳膊也被他双臂紧紧箍住无法动弹,只有哼哼唧唧地拼命摇头表示不满。无奈她的声音太小直接被冷海洋忽略。
终于,冷海洋满足地咂吧着嘴,满脸餍足地松开林琳的嘴唇,但仍然紧紧搂着她在怀中,笑眯眯地看着一脸羞恼的林琳。
林琳无可奈何,谁让自己没人家力量大呢?何况,即使力量大,林琳这时候也会是表面装模作样地“反抗”,内心愉快地接受温柔袭击。夫妻间的小情趣嘛,还是要适当的有的。
弓不能不拉,有时候又不能拉得太满,否则弦会断掉的。林琳也慢慢明白,和冷海洋相处,自己也不能太较真,太刚正,有时候还真得适当地示个弱,展现一下温柔。
冷海洋搂着林琳靠在床头,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说道:“琳琳啊,对不起,我刚才态度不好,但我真不是针对你的。”
林琳默默地靠着冷海洋的胸膛没说话,她要听听冷海洋会说什么。
“今天下午我下班后先去的是我妈那里。你说我下班晚了就别让我回来了。我今天也累了,想着就不回来了,就近在我妈那里歇一晚上吧。七点钟我就回到我妈那里了。
“我回去后,我哥他们几个人都在吃饭,我也坐下来吃饭。我想着他们吃完饭就回他们自己家了,我想赶紧休息。今天你不不知道有多累!结果,吃完了饭王红说冷英英要睡觉,她回屋去铺床?
“我就问他们,今天他们不回去了吗?王红说他们不回,这几天一直在这住的,不回去。
“我一听,心想,你们不回去我住哪儿呀?你们有房子为什么总在这儿挤着?就告诉他们我今晚想住这里,我太累了,天晚了不想跑回羊庄了。他们可以骑着我的摩托车回他们家,很快的。你知道的”
林琳在冷海洋家时曾经听他们叽咕过,知道冷海军家的房子离婆婆家不算太远,和到羊庄比差得多,而且一路都是柏油大马路,并不偏僻。如果骑着冷海洋的摩托车很快、很方便就能回去。
“谁知,王红却说让我走,还说什么我都和你搬走到羊庄了,这里,他们就该经常回来住,方便照顾她闺女!
“我告诉她,平时她住没问题,但今天我实在太累了,又晚了,不想再跑了。羊庄又比较远,让他们走吧。实在不行,让英英住下来让我妈看着,四五岁了没问题的。让他们俩骑摩托车回去。
“平时我哥经常羡慕我有摩托车,他舍不得买,还总想骑。好几次我都给他骑回去过。今天不知他怎么想的,竟然也说让我走,他不骑!
“还说什么我走就走了,干什么总是回去住着?让我赶紧走吧,他们要睡了,晚了也不安全。那神情和语气明显不耐烦,像撵乞丐似的。我有点生气。关键我妈在旁边也是这样说。
“我一听可急了!我说他们,你们不也是搬走了吗?而且你们还有了自己的房子,你们为什么还要回来住?我没房子为什么不能回来住?按道理该你们走才对!
“王红那个家伙脑子不好使,还好一直叨叨叨,叨叨叨,又在旁边说了一大堆烦人的话,我气得和他们吵了一架,就骑着车来了。”
冷海洋说着说着还是有些不高兴,语气明显低沉,带着难受。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家人竟对自己一点儿都不心疼,特别是哥哥,明明有自己的房子,离的也不远,非得回家和自己抢房子住。也不知他们是什么意思!
“你家人也确实太那什么了!他们明明知道现在的形势不好,你晚上跑得远了危险性高,还让你跑!特别是冷海军,什么人呀?一点儿当哥哥的样子都没有!一肚子自私货!”林琳听到冷海洋的讲述,完全能想象到冷海洋说的那番情形,更能明白他此刻的不高兴,体会他的心情,和他产生共鸣。
“呃……也不是……可能他们还是觉得我跟着你搬出来了,搬到你家住了,他们心里有点不高兴。我哥可能是因为心疼他孩子吧。”冷海洋一听林琳埋怨他家人,急忙又为他亲爱的家人辩解,维护着他自认为很亲的亲人,很亲的家人。
妻子的指责让他心里不舒服,好像动了他的珍宝似的,不愿意让他们受到外人的一点点批评。哪怕这个“珍宝”并不是个宝,也不对自己无益!哪怕这个“外人”是自己喜欢的老婆,一心为自己着想的爱人!
可是可怜的冷海洋,糊里糊涂地总认为他和家人之间是有血缘亲情的,是真心应该互相体谅的;天真地以为他们也应该和自己想的一样心里亲近彼此。殊不知,有些人天生自私自利,心里只有自己的利益,在他们这种人眼里哪有什么亲情可言?
冷海洋不知道的是现在才仅仅是开始,后面发生的会让他目瞪口呆,会震碎他的三观,觉得自己眼瞎心盲!
林琳一听这话就知道冷海洋心里是怎么想的,知道自己又白为人家瞎操心瞎激动了。还想着与人家产生情感上的共鸣,与人家心有灵犀呢?嗐,纯自我感动!
林琳不高兴却也无奈:人家的亲情珍贵呀!自己说那么多也没用!这个糊涂男人真可怜!他的家人并不看重他他却不自知。
俗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林琳想到冷海洋受到他“亲爱的”家人排挤就觉得他可怜,又想到他处处维护他们,连自己的利益受损都不知道维护,觉得自己吃点亏是应该的。甚至还牺牲自己老婆的利益,把老婆也排除在利益考虑外,就觉得他又一点也不可怜!简直是活该!
特别是听到冷海洋说什么“和你搬你家住不高兴了”,林琳也不高兴了:说的什么话呀?和我搬到我家住?你以为我愿意呀?你们要是不欺负我,和我好好相处,我会搬到娘家住吗?我至于硬着头皮厚着脸皮回娘家住吗?你们现在不高兴,我更不高兴!
林琳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活该!便气哼哼地翻过去身子,留给那个“不知道为什么”不高兴的男人一个后背,脸朝里睡去了。
冷海洋只觉得怀里一空,并没有看到妻子脸上的不屑与鄙视之情,傻乎乎地以为她瞌睡了,也没想那么多,继续闷闷地坐着,坐着……
灯光下,冷海洋的影子投射到斜后面的墙上,被拉得老长老长的,显得有些孤独寂寞。忽然,那个影子猛地向旁边一倒,冷海洋瞬间被惊醒。
冷海洋有些迷茫地睁开眼,紧张地看着周围,待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后,神情明显放松了一些。他低头看看旁边的林琳,她也在不快中迷迷糊糊睡着了。
于是,他轻轻叹口气,起来去锁上房门,顺手拧灭台灯,紧贴着林琳的后背躺下,趁着并未完全清醒的睡意想继续睡去。
接下来几天,因为案子仍然没有侦破,冷海洋他们继续加班,下班时间就没有保障。林琳还是让他晚了就不要冒险回来了,哪怕睡到他妈那里的那个沙发上也比让自己担心他的安危强。
大家仍然是很紧张,每天上下班结伴而行,路上不停留不拐弯,来去匆匆忙忙。那两个至今逍遥法外的凶手让全市人民都惶惶不安,谁也不知道他们藏在哪里,又准备对谁动手?在哪儿动手?毕竟他们的脸上也没有刻着字。
大家的生活因为他们的存在而改变,公共娱乐场所基本停业,宾馆饭店的生意也受到很大影响。原来红红火火、宾客盈门的乡政府宾馆生意惨淡了许多,不说门可罗雀,也是顾客稀少。
东屋住着的厨师小李最近晚上回来的很早,基本八点多九点就下班回来了。晚上吃饭消费的客人少了许多,不到万不得已,人们不在外逗留那么久,生怕遇到那两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小李现在每天回家时仍然带着那个女的来来去去。也许是已经被大家看到了,也就不再遮遮掩掩,带块“遮羞布”了,干脆破罐破摔,不怕大家的目光和议论,直接明目张胆地公之于众。
两人每天同进同出,亲亲密密,俨然一对年轻夫妻,还是那种感情稳定、关系亲密的夫妻!女的温柔,男的可亲。
李师傅老婆李新玲找林琳呜哩哇啦地谴责了几次,看林琳淡淡的,不想说这些。没有应和了对象,李新玲也就失去了谈论的兴趣。
于是李新玲嘟哝几句,又骂了两句:“男的没一个好东西!琳琳,你也注意点你家冷海洋,他整天在外面,可得看好!看紧了!”
林琳有些好笑她的草木皆兵,说:“看不住的。再一个,不是人人都是他那样的。还是好男人多。比如你家老李师傅。”
“哼!天下没有不吃腥的猫!哪个男的不想找?我得看着我家老李!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是我看的紧!”说完,挺着几个月的孕肚踢踢踏踏地又去外面找场子打麻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