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冷漠,无情,冰冷,嫌弃,
“我不和他坐一起!”
“可以!”姜胭凑到女儿身边,
“可是乖女儿啊,咱们只有一张票……”
射击以前比较冷门,现在越来越火热了,决赛也是一票难求。
知知冷哼一声,一个大大白眼翻给爸爸,手指拎住那张薄薄的票,转身就走了,
“我去,他爱去不去。”
姜胭无奈地看了顾宴沉一眼,“为什么非得让她知道啊?”
顾宴沉脸色苍白,心情凝重,“可那终究是我做过的事情,她随时都有可能知道,越晚,她心结越大,我宁可她早一点审判我。”
姜胭却有些心疼他,
“可知知毕竟是个孩子,很难设身处地地想事情……”
顾宴沉看着乖女儿的背影,
“没事,我相信知知。”
姜胭虽然心里有块大石头,但只能先顾眼前的比赛了。
周文野穿着比赛服站在她身边。
姜胭越想越气。
打一枪,瞪他一眼。
打一枪,白他一眼。
恨不得再打一枪,再骂他两句,踢他两脚。
周文野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做得太过分。
像是个挨训的小狗一样。
打一枪,低头认错。
打一枪,低头悔过。
打一枪,恨不得给姜胭跪下……
两个人心里都有事,但偏偏半点都没有影响比赛。
轮流打出一般人难以匹敌的最高分。
【他俩也太有意思了!】
【是啊,别的混双队伍,是友爱,和谐,相互扶持。】
【他们俩恨不得打一架!】
【姜胭的枪都想怼在他的头上吧?】
【哈哈,可就是这样史上最不和谐的搭档,仍然能拿第一!】
【这就是绝对的恐怖实力!】
【分则各自为王,合则……】
【合则天下无敌!】
姜胭这边继续比赛,看台上,知知还在为妈妈加油。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没有坐票的爸爸。
顾宴沉没有票,其实连场地都进不来,因为知知实在年纪太小,跟门卫求了半天的情,门卫才勉强允许他站在栅栏门外。
知知看着爸爸站在栅栏门外略显佝偻的身影,眼眶有些湿。
爸爸是顾氏集团的总裁,什么时候需要向别人求情啊?
刚才那个保安叔叔都骂他了。
他都没有还嘴……
知知个头小,坐在座位上空荡荡的。
而且以前啊,顾宴沉的大腿才是她的专座。
现在这个座椅,好咯屁股啊……
太难受了!
林特助小心翼翼地跑了过来,手上拿着票,“老板,刚刚高价收购的票……”
顾宴沉看了一眼明显开始心疼他的乖女儿,把票撕了,
“别管我,快走。”
林特助又悄咪咪地离开了。
知知看着还在栅栏门外站着的爸爸,心底更加潮湿。
她虽然小,但她理性思考一下……
嗐!
要是真的被爸爸下黑手打掉了,她还有什么机会理性思考啊?
爸爸就算是有过这样的心思,却又没有动手不是么?
再说爸爸真的很爱她。
她垂着眸子想了半天,终于下定主意,她打算把爸爸叫回来……
不是原谅他哦,只是她屁股冰冰的,不想坐在座椅上了。
她刚一抬头——
顾宴沉不见了。
“爸爸?爸爸?”
她小声喊着他的名字。
爸爸不要她了?
不可能!
爸爸绝对不会不要她!!!
那就是爸爸遇到危险了?
小知知吓得魂飞魄散,刚要跳下看台去找找。
结果,顾宴沉却拿着一个软垫子,回到了栅栏门下,
“宝宝,坐着这个舒服一点。”
知知看着爸爸跑了一圈,额头上的汗水……
心底又塌陷了一大块……
“没票也别在这里挡着!”保安又来骂骂咧咧,
“快点出去!”
“对不起,我得照顾一下孩子,孩子太小了,自己不行……”顾宴沉急于解释,但保安叔叔根本不听。
知知哪见过爸爸对任何人说对不起啊!!!
知知的小手一拍护栏,“爸爸坐回来!”
顾宴沉猛的抬头。
那双又深又沉的眼眸看着她,又要红了。
这一刻,知知明明是个三岁半的小女孩,但却像是个手足无措的渣男!
“爸爸,你哭什么啊?”
知知赶紧把顾宴沉拉过来,她也没见过爸爸哭啊!
天呐,她怎么今天要见这么多从未见过的事情!
小公主坐在了顾宴沉的怀里,大眼睛眨巴着,仰头看他的脸。
没办法,爸爸太帅了……
深邃的眼眶里噙着眼泪的模样,简直是杀人!
姜胭都受不了顾宴沉这样,更何况才仅仅三岁的知知啊!
“爸爸……”知知呢喃着。
“宝宝,爸爸没事,”顾宴沉叹息,
“爸爸只是没想到,知知还会喊【爸爸】。”
知知撇撇嘴。
身边全是庆祝姜胭夺冠的欢呼声,只有她,内心滂沱大雨!
姜胭顶着一张谁看谁哆嗦的臭脸领了奖牌。
下一秒,举起灭火器,就朝着周文野砸了过去!
“我想揍你很久了!”
姜胭下手极狠,根本忍不住,就当着无数观众的面,
“你是不是找抽!!!”
“周文野,今天不把你揍出屎来,我就不姓姜!”
姜胭好一阵拳打脚踢!
梁教练和射击队的人涌过来,组成了一个人墙,
“嘿嘿,这是我们平日里放松筋骨的方式而已,不要大惊小怪的!”
“没错,这其实是我们获得冠军的秘密武器,既可以发泄紧张情绪,也可以加强身体锻炼!”
“都不要再拍了,这是绝密信息!”
记者们无奈:“反正在你们嘴里,姜老师做什么,都自然有她的道理……”
其他国家的射击队,“活到老,学到老,被我们学到了!以后就让女队队员暴打男队队员,下一次的金牌,我们来了!”
周文野一边姜胭追杀,一边大喊,
“真的不疼,不要报警,不要叫保安,这是我们的训练方式而已……”
周文野被姜胭打出来一个中度残废。
顾宴沉也有气,姜胭累了,他接力。
直接给他揍出来一个重度残废!
知知也很气,要不是周文野非要告诉她,她现在还是个一无所知的天真乖宝宝!
小姑娘也没饶了他,小鞋子踹了他两脚。
顾宴沉把她抱在怀里,带着姜胭,
“回家。”
知知冷哼一声。
“才不要!”她从他的怀里跳了下来,
“我离家出走了,你自己回家吧。”
姜胭,“啊?”
知知拉着姜胭的手,“我带着妈妈一起离家出走了,你别管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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