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云就带着周亚夫前往了绛县。
前些日子,周亚夫已经书信一番提前到了绛县,周勃已经知道了二人会来看他的消息,激动地不得了。
回封地是挺享福的,可也变得孤独了。
没有朋友,儿女亲人也都不在身边,对老年人来说,这样的生活中终是少了一些色彩。
……
苏云走后,丞相府仍然能够运转一段时间,真是把太子刘启给惊呆了。
贾谊、晁错、冯唐,都在丞相府中做事,另外张苍、申屠嘉、袁盎也都和丞相府交好,这丞相府里几乎聚集了如今大汉的全明星人才。
当初父皇不让自己开太子府,让太子府和丞相府深度绑定,自己还不理解。
现在刘启才明白,父皇真是英明神武啊!
有苏云做自己的先生,再加上这一丞相府的人才,未来的自己,也是有希望成为一代明君。
自搬到京城来,刘启接受的便是储君的教育。
嬴政、刘邦是开国皇帝自不必说,胡亥、刘盈肯定比不上自己;
如果没有吕家这一档子事,自己的父皇一辈子也就是个代王,就别提什么储君教育。
因此,他应该是皇帝制度建立以来最合格的储君。
后面的刘启也是封建帝王最好的例子,将刻薄寡恩发挥到了极致,刘启做的任何事情,站在江山社稷安稳的角度上,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当然了,现在的刘启还只是储君,储君的位置还没坐稳,更别提未来利用这些人才,实现宏图伟业了。
之所以说储君的位置还没做稳,是因为刘启到现在,也没能给刘恒生个皇孙。
刘启现在太子妃是薄氏,是当今薄太后娘家的侄孙女。
很明显,这是一场政治联姻。
可大汉重视孝道,更何况祖母将刘启养大,刘启不能违背祖母的话,只能无奈接受了这个太子妃。
后面的事情也就不难猜到了,刘启并不喜欢这个太子妃,因此她并不受宠。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两人已经在一起许多年,始终没能生下一儿半女。
在封建社会这个母凭子贵的时代,薄皇后就注定了没有地位。
可刘启想要个儿子,来稳固自己的太子之位啊!
眼见弟弟刘武已经成年,又有了孩子,刘启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胁,只能向父皇申请,纳几个侧妃。
刘启坚信不是自己身体的原因,他也让云伯帮自己看过,确定身体没有问题。
果不其然,今年二月刚纳上妃,过了没多久,一名姓栗的妃子已经怀孕了。
刘启现在可开心坏了,走路都带风,看着薄氏都觉得心情舒畅。
不管是栗妃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都证明了刘启在生育方面没有问题,这下自己的太子之位算是稳了。
一听说刘启的侧妃怀孕,刘恒对刘启也满意了许多,最近也没有再提过废太子的事情。
对刘启来说,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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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县离长安并不远,二人一路上也不延误,驾着马车以最快的速度,三天就赶到了绛县。
因为不确定儿子和兄弟什么时候到,周勃这三天每天都来,而且老早就会在城外等着。
远远地看到二人,周勃激动地冲上前,紧紧握住二人的手。
他真的太孤独了,搬到封地来,彻底失了势,曾经那些朋友再也没有来看过他。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曾经和他交好的那些人,都是奔着他的身份来的,若没有那层身份,他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这时候没有手机电子产品,若没有朋友亲人的话,真的很没有意思。
到如今在朝中还能记得周勃的,也就苏云一人了。
周勃拉着儿子和苏云的手,一直走到家里也不肯松开,好像生怕二人跑了一般。
……
周勃仔细观察了一下苏云,“兄弟啊,十余年不见,我都老的掉渣了,你倒也一点没变老啊!”
十年前,苏云化了个40余岁的妆,由于是中年人的妆,基本上不怎么会变,所以这些年来,苏云只是在上面添添补补皱纹。
“没这么夸张,还看着精神还不错的,我给你的秘法,你练了吧?”
一说这个,周勃一脸惊喜,“练了练了,这些年啊,练了这功法,我感觉神清气爽,步子都比原来轻盈了许多。
周勃说着,拔出了墙上挂着的宝剑,就要走出屋外给苏云表演一番。
这剑是当年刘邦赐给他的,他无比的珍惜,只是将它挂在墙上,根本舍不得动。
苏云并没有阻止。
人老了,就让他再尽兴这一次吧。
“呼——!”
刺剑;
“嘿——!”
收剑。
周勃将剑舞的虎虎生风,就是想告诉苏云自己还不老,不想让苏云为自己担心。
可身体情况是不会说谎的……
只耍了半刻钟,周勃已经是体力耗尽,强撑着一口气,提着手中的剑。
“好了,自己什么身体情况还不清楚吗?别逞强了,我来给你看看。”
检查了一番,身体确实没什么大碍,各项器官都是正常的衰老速度,也没发现有什么大病。
“嗯,身体还很健康,我给你那门功法,你要好好练,让你延年益寿还是问题不大的。”
周勃也没了当年的武将雄风,像个小孩子听懂了话一样,呆呆地点了点头。
都说老小孩、老小孩,原来曾经威风凛凛的老将周勃,也摆脱不了老小孩的命运。
……
周勃还是不放心朝中,又拉着苏云聊一些朝中的事情。
匈奴入侵都快打到长安城外的消息,他是听说了的,毕竟这种大事,很快就会传得全国上下人尽皆知。
苏云将事情的经过仔仔细细给他讲了一遍,包括朝廷的安排和战争的情况,周勃像听故事一样,听得津津有味。
“若让老夫带兵,绝对不会让匈奴人进入我大汉半步!”
这点,苏云是深信不疑的。
若以现在汉朝的国力,再配上开国之初的那些将军,未必不能将匈奴打垮。
接着,周勃又拉着苏云继续忆往昔,还是讲那些熟悉的战争,只是版本不同。
这次苏云没有再像阻止灌婴那样阻止周勃,而是静静地倾听。
怕是周勃之后,只有自己讲给别人的份,再也没有别人讲给自己的份了……
……
周勃虽然落魄了,但也是侯爷的身份,家里并不缺钱,还是日常的三顿饭。
周勃拉着苏云一直聊到吃下午饭,吃饭的时候嘴也不停歇,一直聊到深夜。
夜里,苏云很自觉的自己睡了一屋。
自己已经和周勃聊了一天,晚上该人家父子俩聊天了,自己就不去掺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