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百合在感动完之后,才把她知道的事情告诉江梨月。
她原本是个舞女,突然有天就被人抓到幸福医院做实验。
据说是有人古墓中带出了某种物品,据说里面的某种元素有能够长生的功效,幸福医院的医生们就是针对那样东西在人体身上进行研究。
“当时还要好多人和我一样都被抓来做研究了。”小百合死了很久,都已经有些记不清楚当时的心情了。
只记得每天都很痛苦,恨不得早点死去。
直到战争爆发,幸福医院需要容纳在战争中受伤的病人,又害怕被发现实验的存在。
还没有来得及转移,他们只能被迫被关在医院的地下室中。
当时病人中有人趁机开始反抗,造成了医院的混乱,医生同样和他们一样染病。
可惜病人们没来得及逃出医院,幸福医院就被炮火给炸毁,所有人都死了。
“后来等我醒来,我们都变成现在这样的。”小百合晃了晃自己一身的腐肉,说起这事来毫无阴霾。
“那后来呢,你们病人不是都变成了医生,你怎么还躺在这个停尸间?”江梨月好奇地问她。
小百合没有先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一脸震惊:“你怎么知道现在的医生其实是病人?”
她想着隐瞒这部分内容呢。
毕竟这可是幸福疗养院最大的秘密了。
“因为我不小心看到了大家的档案。”江梨月笑眯眯地摊手。
小百合叹了口气,知道无法隐瞒:“好吧。”
她接着道:“还是当时反抗的病人带头,病人先占领了医院,于是病人成了医生,而原本的医生成了病人。”
“至于我,我不想当医生护士……”
小百合生前是个歌女,但其实她胆小又咸鱼,等变成诡异之后就只想躺平。
“而且我,我其实有点怕鬼。”她缩了缩脖子。
虽然她自己现在也是诡异,但是她看着其他和她一样的存在还是会觉得害怕。
【好真实,其实我刚变成诡异的时候也有点怕我自己,都不敢照镜子\/\/\/】
【其实我也……】
【诡异有什么不好的,诡异不会觉得累,身体还能随意拆卸,再也不怕生病了】
【前面的说得对,所以原本老板让我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现在好了,不会累也不会生病,每天工作二十个小时】
【什么资本家老板,告诉我地址,我去吃了他】
【不用,昨天老板刚被我们公司的员工一人分了一块,现在老板的头在当我的板凳,没看我今天都能看直播了吗】
【干得漂亮!】
江梨月没想到小百合躲起来的理由这么朴实无华。
原来诡异居然也会怕诡异!
这诡异也太正常了。
小百合不好意思地继续说道:“所以我就在停尸间躲起来了,这样一般看不到其他诡异,最多只有尸体。”
江梨月:……倒也没有那么正常。
毕竟正常人做不出来在停尸间躲鬼的事情。
小百合不知道江梨月在心中吐槽,她还怎继续说。
虽然吃不到人肉身体会逐渐腐烂,但是反正她都死了,不介意死得更透一点。
相比之下她更怕看到其他身体腐烂的诡异们。
幸好护士长他们看在她同样曾经是病人的份上,让她可以好好留在停尸间里面。
所以她大部分时间都躲在停尸间睡觉。
“除了偶尔会有像你这样的新护士闯进来,不过我都会把他们吓跑的。”
就像刚才吓江梨月那样。
小百合把没说完的话咽下去,小心观察江梨月的表情,见她没有生气,才不好意思道:“毕竟这里是我的地盘,那些人总喜欢在我家乱翻。”
把停尸间当成自己家,小百合确实是诡异。
从小百合的讲述,结合昨天档案室的资料以及真院长透露的信息,江梨月终于能轻易拼凑出幸福疗养院的秘密。
也是在这个时候,游戏提示她【发现幸福疗养院的秘密】任务完成。
可提前退出副本。
江梨月看着弹出可选择退出副本的选项,陷入思索。
***
于此同时,原本还在手术的沈执宴突然动作顿住,表情变得幽深可怕。
而还安静躺在病床上的纪远猛地坐起来,眼神幽幽地盯着虚空处。
身上的黑气不受控制地暴涨。
病房里其他三位病人惊恐地看着他,抱成一团不敢说话,眼睁睁看着他从病房消失。
不是,以前他们怎么没有发现他们病房里面的病友这么可怕?
他的存在感明明低得他们很多时候都以为这个人并不存在。
***
江梨月觉得,这个副本有点危险。
因为这个副本里面,狗男人变成了两个,而这两个都是如出一辙的爱吃醋。
她现在还能安全地安抚两个,等真被发现,被翻来覆去受罪的可是她自己。
要是他听话一点还好,偏偏他是个一吃醋就发疯的狗东西。
她一点也不想变成破布娃娃!
所以,或许是不是,这个副本她可以提前退出呢?
反正下个副本还能再见面,暂时跳过这个危险的副本,简直是最正确的选择……
江梨月看着弹出的提示,心中有了危险的想法。
要不,试试看?
江梨月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蠢蠢欲动地退出,最后——还是选择了“否”。
第一个副本的教训告诉她,狗男人根本就是游戏的私生子,她就算偷跑,进度条也能被卡到一半动不了。
要是人没退出去,还被沈执宴他们发现,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江梨月做出选择后,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下一刻,她的身后就出现幽幽的声音:“月月,你刚刚想去哪里?”
江梨月缓缓转过头,就发现沈执宴正目光幽幽地看着她。
仿佛盯住了猎物的大型猛兽。
还没等她开口回答,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纪远正目光漆黑地盯着她,一字一顿道:“骗子,说好永远……”
沈执宴则是看看江梨月,又看看纪远,突然笑了。
只是那笑容有些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