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远说完,就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像是在固执地等待她的回答。
江梨月发现,他们对和她永远在一起有很深的执念。
她只好哄道:“好好好,永远在一起。”
反正让她退出副本的是游戏,要找就找游戏去吧。
她只是个可怜的、受游戏支配的小玩家而已。
纪远没听出她的敷衍,闻言就开心地拉住她的手:“说好了。”
“嗯,说好了。”江梨月点头,看他小狗似的表情,笑了笑。
心想,怪傻的。
却忽视了纪远看向她时幽深执着的目光。
人都跟着进来了,江梨月倒也没有非要把他赶走。
她今晚不准备再出去探索了,入夜后会发生什么她大概已经知道,幸福疗养院的大概情况她也已经了解。
现在不清楚的就是,当初的幸福医院到底发生了什么,接收的到底是什么病人?
为什么他们变成医生后脸上都裹着绷带,他们皮肤上的红疹代表什么?
这些只等明天再去探索,今晚她只想好好睡觉。
当洗漱过后从卫生间出来,她就看见纪远乖巧躺在床上。
被子拉在下巴的位置,露出黑漆漆的眼睛眨也不眨盯着她的方向。
见她出来,还乖巧往旁边靠了靠,尽量露出更宽的位置,示意她赶紧躺上来。
江梨月:……
对上纪远那双没有任何焦距和神采的眼睛,顿了一瞬,她才上床。
宿舍里面都是狭窄的单人床,就算纪远再瘦,他也是个身材高大的少年。
两个人躺在一块儿,江梨月觉得有些挤。
虽然早就在第一个副本里面和裴寂挤过学生寝室的床,但是当时裴寂会紧紧抱着她。
不像纪远,就跟一块钢板似的就这么平躺着,让江梨月也被迫只能平躺。
白天的时候不是还挺会黏人的吗?
怎么现在躺在那里就是兵?
她睡了会儿还是觉得有点受不了,终于主动拉过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腹部,然后顺势缩进纪远的怀里。
纪远眼巴巴看着她,似乎不解。
江梨月拍了拍他的脸:“睡觉。”
“睡觉……”纪远重复了一遍,好像理解了什么,把江梨月缠得更紧了些。
明明那么大个个子,非要缩在江梨月的脖颈里。
好在江梨月早就习惯,终于闭上眼睛缓缓睡过去。
而纪远并没有睡,就这么盯着她。
意识到她的呼吸平缓之后,才目光灼灼地盯着江梨月红润如玫瑰花瓣的嘴唇。
他小心翼翼凑过去,学着江梨月白天那样,亲了一口。
然后又做贼似的看她醒了没有。
发现她还在睡,就悄悄凑上去又亲了一口,好像啄木鸟一样,乐此不疲地亲了一下又一下。
又生怕吵醒江梨月,只好格外放轻动作。
他也不探索其他的位置,就这么亲她的嘴唇,好像怎么都亲不够。
只能说,还是太老实了。
等亲了不知道多少次,纪远才终于停下来,那张一直面无表情僵硬的脸上,终于缓缓勾起笑容。
因为从来没有笑过,他的笑看起来有几分古怪的僵硬,而眼睛更是病态般地盯着她,眼珠都没有转动。
***
第二天天一亮江梨月就醒来,果然还保持着昨天晚上睡前的姿势。
纪远正盯着她,仿佛一晚上都是如此。
江梨月笑了笑:“早上好。”
“早。”纪远慢吞吞盯着她说道。
江梨月推开他从床上起来,隐约觉得嘴唇有些刺痛。
等照镜子才发现,她的嘴唇比平时颜色更加艳丽。
不用说也知道是谁的杰作。
江梨月扭头看向跟在她身后的纪远,他还一脸无辜地盯着她,好像什么都没做一样。
“我的嘴唇怎么回事?”江梨月冷笑一声。
纪远眨了眨眼睛:“好看。”
她问东他答西。
江梨月哪里看不出他是在装傻。
看着一脸老实相,其实和本体一样,都是心机狗。
“色坯。”江梨月瞪了他一眼。
纪远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好像什么都和他没关系。
果然是装傻充愣的狗男人!
江梨月懒得理他,等她整理好衣服出门,才发现护士长一脸疲惫地站在铁门前。
她这才知道,昨晚原来又出事了。
不知道是谁,在晚上偷偷打开了病房楼和宿舍楼之间的铁门。
而被关在停尸间的病人们趁机进入宿舍楼,对整栋楼进行了打砸。
不少医生护士在晚上直接丧命,还有很多玩家,被发狂的病人追了一整晚。
等到早上天亮之后,病人恢复原状,才终于消停下来。
但是医生护士们显然伤亡惨重,护士长在叫人捡起地上残落的脑袋和四肢。
看见江梨月的时候,她关心地问道:“昨晚没有受伤吧?”
昨晚整个幸福疗养院宿舍楼里一片混乱,护士长也没有注意到江梨月的情况。
昨晚安稳睡了一整晚的江梨月:?
好像玩的不是同一个游戏。
她毫不心虚地张口就来:“护士长,我昨天运气不错,开始遇到病人之后就先躲好了,所以基本上没有怎么受伤。”
【骗人,昨晚我都没有看见月月出现在直播镜头里面】
【月月肯定是在和她老公睡觉觉啦,懂的都懂】
【我不懂,能不能具体讲讲】
【昨晚追逐战太爽了,这才是A级副本的实力,一晚上淘汰十几个玩家,看得馋死我了】
【虽然昨天晚上的追逐战直播也很精彩,但我觉得月月的房间肯定更刺激】
【是我想的那种刺激吗?】
可惜直播间这才猜错了,江梨月昨晚的房间并不刺激。
除了她的嘴唇受到一点受伤之外,没有更多带颜色的内容了。
她随口编出昨晚的经历,护士长当真了。
也不知道纪远用的什么方法,护士长并没有发现紧跟在江梨月身后的纪远。
见她没事,就安排她负责去收拾地上的残肢。
江梨月没有拒绝,只是当她看见地上那些残肢,倒是让她想起来刚进副本时,在更衣室看到的脑袋和断手。
如果说那些都是和现在一样,由疗养院里的医生护士变的。
似乎就能理解护士长为什么对他们那么友好了。
江梨月好像想明白了什么,只收拾了一会儿,就借口说担心她负责的病人,借机溜了。
打工人最擅长的摸鱼技能,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江梨月溜到病房楼,把纪远扔到409病房就走了。
纪远眼巴巴盯着她,还有点不情愿。
她瞪了一眼,他就乖乖缩到病床上去了。
看得其他三个病人一愣一愣的。
等解决好纪远,江梨月才上五楼去找沈执宴吃早饭。
她不让纪远跟着的最大原因就是,狗男人占有欲太强,太能吃醋。
她不知道沈执宴和纪远是什么情况,要是他们打起来……
影响她吃饭怎么办?
还是暂时别让沈执宴发现为好。
江梨月坚定了这个想法。
可是等当她推开办公室时,沈执宴却死死盯着她艳丽的唇瓣,眸色愈发危险。
“月月,你今天看起来,好像有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