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薄亦宸站在高楼顶端,狂风掀起他的衣角。他的右手手腕上,那个诡异的黑色印记正在剧烈跳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就在刚才,他通过血脉感应,看到了夜宸与糖宝交手的画面。那个总是带着温暖笑容的小女孩,此刻正虚弱地躺在父亲怀里。
\"你竟敢......伤她......\"薄亦宸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漆黑的瞳孔中泛起血色。他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苏醒,那是沉睡已久的魔帝血脉。
夜宸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怎么?心疼了?我不过是在帮你帮她认清现实而已。\"
\"闭嘴!\"薄亦宸怒吼一声,
强大的魔气自他周身涌出,宛如吞噬一切的黑暗。他的头发无风自动,瞳孔变得鲜红如血。
夜宸的脸色终于变了:\"你......你竟然......\"
夜宸的笑容逐渐凝固,脸色转为惊恐。
\"我早就该这么做了。\"薄亦宸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威严,\"既然你不懂得珍惜她的善良,那就让我来收回这份力量吧。\"
话音未落,薄亦宸已经出现在夜宸面前。他的手掌直接穿透了夜宸的胸膛,却没有鲜血流出,只有黑色的魔气在两人之间流转。
夜宸很强,唯有薄亦宸能杀了他。
\"你......你不能......\"夜宸的声音开始颤抖,\"我们是同一个人......\"
\"不,我们不是。\"薄亦宸的声音冷酷无情,\"从你伤害她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配做我的分身了。\"
夜宸的身体开始扭曲,化作一团漆黑的魔气。
薄亦宸张开嘴,将这团魔气尽数吸入体内。随着魔气的吸收,他的气息越来越强大,周身开始浮现出古老的魔纹。
当最后一缕魔气被吸收,薄亦宸的样貌也发生了变化。他的身高拔高了几分,面容更加棱角分明,眉宇间多了一份帝王般的威严。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额头上浮现的一个血色印记,那是魔帝的标志。
\"从今天起,我会好好保护她。\"他低声自语,
今日之后没有薄亦宸,活着的只有魔帝薄亦宸。
他抬起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这种力量足以毁天灭地,但此刻,他脑海中浮现的却是糖宝那张带着温暖笑容的小脸。
血色印记隐于额间。
薄亦宸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抬头看向夜空,月光在他眼中映出一片血色。
\"糖糖。\"他轻声说道,\"善良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品质。放心,我会用这份力量,守护你的善良。\"
说完,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夜色中。而在远处的天际,一轮血月正在缓缓升起,预示着魔帝的归来将给这个世界带来怎样的改变......
冥界,永夜之殿。
冥烬焱站在高耸的王座前,猩红的长袍无风自动。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冥界永恒的星空。
突然,他的手指顿住了。
王座旁的冥火剧烈跳动起来,原本幽蓝的火焰中泛起了一丝诡异的血色。冥烬焱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而又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是......\"他猛地站起身,长袍翻飞。抬手间,一面由冥火凝聚的镜子出现在空中。镜中浮现出人间的景象:血月当空,魔气冲天。
冥烬焱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魔帝......\"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作为冥界之主,他已经数千年没有感受过这种程度的压迫感了。
\"果真是你......\"冥烬焱咬紧牙关,眼中迸射出浓郁的恨意。
……
在云雾缭绕的山巅,他一袭白衣胜雪,衣角随风轻扬,如流动的月光。那银发柔顺地垂落,仿若山间潺潺的雪溪,于日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他面容俊逸非凡,眼眸深邃而明亮,恰似幽潭映星。
他静静地坐在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既有着少年般的清俊潇洒,又透着历经岁月沉淀的淡然从容。微风拂过,带起他的发丝与衣袂,仿佛一幅流动的水墨画,举手投足间皆是矜贵优雅,让人不禁感叹,这便是仙人之姿,不染尘世烟火,只留绝世风华。
一阵风吹过冥烬焱悄然而至。
他一袭红袍,恍若炽烈的焰火,映照着四周的苍茫。他的袍袖随风轻扬,犹如盛开的变化,渗透着一股热烈而又迷人的气息。那张俊美的面庞上,流露出一抹冷意。
“你早就知道魔帝出世了。”
冥烬焱语气平缓,却夹杂着浓重的怒意。
听到冥烬焱这句话时,原本闭目养神的男子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瞳孔,深邃得宛若古井无波,没有一丝涟漪。只见他薄唇紧抿成一条线,眉头微皱,看向冥烬焱的眼中带着些许忧愁。
他的声音平和低沉:“是,我知道。”
冥烬焱勾唇笑了笑,眸中的森冷越演越激烈,声音更是阴恻恻的可怖:“好一个知道!”几乎要凝结成冰。
渐渐的脸上浮现出嘲讽的表情来。
冥烬焱的嘴边噙着邪魅的笑,眼底掠过嗜血的杀机。
“所以你都知道为何还要送她去死?你还想让她重蹈覆辙吗?”
冥烬焱的嗓音低哑而嘶哑,像是被毒蛇咬伤一样,带着一丝尖锐的痛楚。他全身弥漫出狂暴的杀意,周遭空气都颤抖起来。
闻言,原先淡定自如的男子终于有了反应。
“阿焱,千年过去还是如此急躁。”他的声音仍旧平和温润。缓缓摇首,眼底带着一丝无奈。
“呵——”冥烬焱冷嗤一声,眼中迸射出寒冷的恨意,“我为何急躁,作为父神的你不是最清楚吗。”
“这些年你把自己幽禁在冥界,可还是在怪吾?”
“不敢。”冥烬焱的声音平和淡漠。
“她是吾之女,吾怎会送她去死。”
“你……”
冥烬焱的心口剧烈地震荡起来,胸前翻涌起强烈的悲愤和怨恨,像是积聚万年的洪水,瞬间决堤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