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翻找无果,她心脏紧了紧,假装无事出去,小心翼翼瞟了眼周围,见沈墨琛还没出来,这才悄摸钻进一旁的书房。
书房布置跟以前大差不差,不过没了她的东西,显得格外冷肃。
书桌上摆着些翻开过的文件,余南卿直接忽略掉了,注意力全集中在桌柜上。
两边的桌柜里都摆着些文件书本,只有中间这个大桌柜被上了锁,余南卿还不知道里面放了些什么。
强烈的第六感告诉她,她想要知道的东西绝对在这个柜子里。
她推开办公椅,企图翻箱倒柜寻找钥匙,手刚挪开柜子里的东西伸到最里面,办公室的门就被顶开了。
余南卿吓了一跳,匆忙将柜子推回去,心脏悬在空中,大脑思索着要怎么辩解。
她咽了咽口水,眼皮直跳,转头才发现把门顶开的是球球。
她瞬间松了口气,往后跌坐在办公椅上平复情绪。
但还没等她镇定两秒,沈墨琛就出现在了视野里。
余南卿心一紧,垂眸瞟了眼被她抱住的球球,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真是乖狗狗,原来是来给她通风报信了。
“乖乖在书房干嘛?”
沈墨琛问着,抬脚走进来,不顾还湿着的发丝,挤开身前的狗,捧着她的脸亲了好几口。
余南卿心有余悸,所以眼神飘忽不定,隐隐有些心虚,“来…来找本书看看。”
沈墨琛盯着她,拉起帕子挤干发丝上即将落下来的水,“乖乖什么时候喜欢看书了。”
以前怕她无聊,他经常会买些适合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看的玛丽苏小说回来,但她碰都没碰过,更别提看了。
每每她控诉他不给她自由不给她手机想要将她无聊死的时候,他都会把这些书抱到她面前。
她每次要么看都不看一眼,要么轻瞥一眼,然后骂他是个变态,说一个大男人竟然喜欢看这种书,更甚,她会拿着这些书试图将他砸成个丑八怪。
他的漂亮娇娇,不像是个爱看书的好宝宝。
他缓缓起身,松开她红润的唇,瞟了眼被动过的书桌和桌柜,心里渐渐阴暗起来。
前段时间陈清的公司在跟沈氏抢同一个项目,说不定,乖乖是陈清的间谍。
怪不得她会刻意讨好他。
书房有一瞬静默,余南卿像只等待凌迟的小羔羊,睫毛不停颤着,心脏也因为紧张而使劲儿绷在一起。
她抿了抿唇,半晌才出声回复,“刚才等你等得有点无聊,所以想来找本书打发时间。”
“是么。”沈墨琛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到她身上,看着她紧张兮兮的小表情,指腹微抬,落到她唇上捻了捻,俯身再次亲上去时才阴恻恻地开口,“我怎么觉得乖乖在骗人。”
“没…没有。”余南卿自觉搂住他的脖子,目光触及他深不见底的黑眸,指尖轻颤,“我帮你擦头发。”
“好啊。”沈墨琛没拒绝,伸手将她抱到桌上,往后拉开椅子坐下,脑袋正好到她胸前,不用低头也能让她擦到。
他垂眸把玩着她裙摆上的白色小球,一颗颗捏瘪,又漫不经心地将其全部拉扯成条状,眸子盯着她光滑白皙的大腿,半晌才将指腹伸进裙摆里,沿着腿根往上划。
之前纹上的蝴蝶不见了。
他腿上那个在她离开的时候就没了。
他指腹停顿,在那个位置按了按,看见乖乖颤栗,缓缓抬眸看向她,“乖乖,我们在这里纹个蝴蝶好不好?”
余南卿微僵,眸色变了变,拿着帕子的手有些不稳,半晌才动了动唇,“沈墨琛…我们以前也纹过…对吧?”
她心脏跳得有些快。
是因为某些真相就快脱颖而出的兴奋和激动。
但很快,这点兴奋尽数散去,希冀彻底破灭。
“乖乖在说什么胡话,我们以前怎么会纹过。”
听到她的试探询问,看着她恍惚惊恐的表情,沈墨琛眉眼微动,垂眸盯着她光滑无瑕的大腿。
她果然一直在试探他。
他要是说是,她也许又会像以前那样,想尽办法离开他,然后装也不屑于装了,继续歇斯里地地对他。
现在对他的好,果然是给他落下的陷阱。
想到这,沈墨琛垂了垂眸,感觉心脏好像要裂开了,源源不断往下滴着血。
要骗他,那她最好骗久一点,最好装像一点,要是被他抓住什么把柄,他不会让她再跑掉的。
余南卿抬眸,勉强挤出笑,“嗯,我在说胡话,可能…是梦里梦到的。”
“不过能不能不纹?很痛诶。”
她继续给他擦着,待半干才停下,然后摩挲着从书桌上下去,把快要落到地上去的文件拉回来摆正。
她似乎没必要寻找真相了,要是沈墨琛真记得,按照他的性格,他不会装作不认识她的。
而且她刚才都试探得那么明显了,他不该不知道她在问什么。
看来,沈墨琛是真的被剥夺了记忆。
有些许难过,但也没关系,不记得了,她们正好可以创造新的记忆,更美好的记忆。
两人各自心神不宁,唯独什么也不懂的球球还趴在门边不停摇着尾巴。
纹蝴蝶这事儿也不了了之,余南卿转进主卧翻衣服准备去洗澡,找内衣的时候突然瞧见装内衣的柜子里有个没拆封的盒子。
她愣了两秒,以为是沈墨琛给她准备的什么礼物,脸微微发红,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拆封。
盒子里还放了封粉红色的信,余南卿抿了抿唇,心里不断冒起粉红泡泡。
没想到沈墨琛这么上道。
那封信底下压着的是套情趣衣,蕾丝相连,露骨又性感。
余南卿脸顿时烧得慌,将盒子推到一边,翻开那封信。
但看见署名时她就呆愣住了,指尖轻颤,脸色变了又变。
这情趣衣要送给的人…是夏玥。
擦干头发进来的沈墨琛还不知所以,习惯性地凑到她身边,伸手将她搂住,脑袋挨着她的脸蹭了又蹭。
等被推开,脸也挨了一巴掌,他才察觉不对劲,错愕茫然地盯着她,只觉他老婆的头顶好像要起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