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个小家伙的怂恿下,辛青颖还真跟着两个男人回到了房家。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想的,可看着一左一右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他们似乎并没有多少反应,看不出喜怒,只当平常的样子,似乎真的放下了。
暮色中的房家老宅。
是六年前辛青颖怀孕时住了半个月的地方。
辛青颖站在雕花铁门前,手指无意识抠着挎包带子,有些说不出来的莫名情绪。
爬山虎依旧缠绕着白色廊柱,连门口那盏月亮形状的壁灯都与六年前别无二致。
\"妈咪快看!\"房辰辰突然指着二楼某扇窗户,\"我房间的星星灯还在闪!\"
辛青颖瞳孔猛地收缩,
那串用矿泉水瓶改造的星空灯,是六年前和房星河一起做的。
只是…
她眯起眼看向还没意识到华点的房辰辰,
“什么叫你的房间?你在房家还有房间?”
房辰辰忙捂住嘴巴,那模样反而更可爱。
房星河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适时地打断辛青颖的思路,
\"青颖,大门密码还是你的生日。\"
电子锁发出\"嘀\"的一声,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
紧接着,马上有佣人小跑过来迎接,还开着代步车,毕竟别墅实在是太大了。
“家主,少爷,你们回来了,哦…还有小少爷们…”
头发半白的管家上前,在看见辛青颖时,眼睛都亮了,
“是太太,太太回来了!”
辛青颖礼貌笑笑。
进入别墅换拖鞋的时候,明明有佣人,但两个男人及两个小家伙就是要忙前忙后。
把她团团围住,有帮忙拿鞋的,有递拖鞋的,有放鞋子的,有伺候穿鞋子的。
明明需要照顾的是两个小孩子,
反而辛青颖成了他们之中需要照顾的掌上明珠。
换好拖鞋的时候,傅寒枫突然握住辛青颖颤抖的手腕,
\"颖儿,要不要去我那院?\"
\"傅叔叔不许耍赖!\"
房辰辰抱住辛青颖的腿,
\"说好今晚住这院的!\"
小家伙边说边朝楼梯方向使眼色,二楼立即传来重物坠地的巨响。
\"哎呀!爷爷的唐三彩马摔碎啦!\"
傅舟舟的惊呼声从楼上传来。
三个大人冲上二楼时,只见傅老爷子正举着完好无损的唐三彩,朝两个重孙偷偷比大拇指。
老人见到辛青颖瞬间红了眼眶,却梗着脖子哼道,
\"俩臭小子说要等你回来才肯结婚,害我白头发都等出来了!\"
晚餐时分更显诡谲。
水晶吊灯下,房星河默不作声给辛青颖剥虾,傅寒枫则把牛排切成刚好入口的大小。
两个小家伙捧着比脸还大的碗,眼睛却滴溜溜转着观察大人们。
\"妈咪吃这个!\"
房辰辰突然站起来,油乎乎的小手抓起炸鸡就要往辛青颖盘子里放。
椅子随着他的动作猛然倾斜,眼看就要栽进房星河怀里。
\"小心!\"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傅寒枫接住孩子,房星河护住炸鸡,
辛青颖的餐巾盖在溅起的罗宋汤上。
房星河雪白衬衫绽开朵朵红梅,却第一时间检查辛青颖的手,
\"没烫到吧?\"
窗外适时响起惊雷。
辛青颖突然抱住头缩成一团,
傅舟舟突然钻进辛青颖怀里发抖,
\"妈咪我怕打雷!\"
房辰辰立刻有样学样抱住房星河的腰,
\"爸爸我也怕!\"
傅寒枫立即从餐位上起身,大步走向辛青颖的外置将她拦进怀里安慰。
臂弯厚实,一个怀抱同时环抱住辛青颖和傅舟舟。
辛青颖从坚硬的臂弯中探出头来,只觉得很安心。
待雷声滚过,傅舟舟还是紧紧回抱着傅寒枫攀大的身子。
\"那...今晚我和舟舟跟爷爷睡。\"
那边的房辰辰从房星河怀里抬头,露出小狐狸般的笑容,
\"爸爸妈妈睡主卧好不好?\"
空气瞬间凝固。
傅舟舟翘起嘴,“那我爸爸呢?”
餐桌上的所有大人更是一静。
\"我去换身衣服。\"
房星河突然起身,起身时视线不经意扫过辛青颖,见她神色没有生气之意,又微微松一口气。
傅寒枫也松开怀抱,“颖儿,我和哥有点话要说,你和宝宝们,还有爸妈们先吃。”
辛青颖点点头。
露台外,两男人都点起了烟,
傅寒枫压低声音,
\"当年是你先找到她的。\"
房星河盯着手机壁纸上ai合成的全家福。
照片里他抱着两个男孩幸福微笑,青颖在中间,一手环抱着他的腰身,笑的很甜。
可他心中却刺痛难忍,问傅寒枫,
\"你知道她生产那晚攥着谁的手喊疼吗?\"
傅寒枫深吸一口烟,烟草的辛辣在肺腑间肆意弥漫,
他却仿若未觉,只是沉默着。
房星河的眼色愈发暗沉,缓缓开口,
“她生孩子那天其实我在,可她的手,却死死攥着你的照片。”
傅寒枫的动作猛地一滞,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颤抖,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房星河仰头望向漆黑的夜空,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复杂,
“不过,那天她也叫了我的名字……在孩子出生的那一刻。”
傅寒枫眼帘低垂,声音低沉,压抑着情绪,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房星河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傅寒枫的肩膀,似是在安抚这个看似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弟弟,
“你还不明白吗?”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斟酌许久才吐出,
“青颖同时爱着我们两个人。”
听到这个答案,傅寒枫反而出奇地平静,
似乎就算房星河不说,他也预设过无数次。
他把手里的烟拧灭,捏在手中无意识地把玩,眼中灰暗无光,喃喃道,
“那该怎么办?”
房星河收回手,神色凝重,沉思片刻后说,
“似乎青颖也在烦恼——‘那怎么办’”
傅寒枫眉头锁得更深,烦躁地扔掉手中香烟,
“无解吗?我知道,你放不下,可我也放不下。
选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她都会痛苦,不选,也痛苦,所以,tm的到底该怎么办?”
房星河苦笑着,眼中有水花溅起,
“我退出,”
傅寒枫抬起头,有些惊愕。
他都知道,房星河对辛青颖的爱绝对不比他少半分。
房星河笑得更苦了,
\"这些年,我已经看开了。只要她幸福就好。以后...我就做个称职的兄长吧。\"
他想一直默默爱着她和他们的孩子,每一天都能看见她。
不是只有肉体上的占有才算占有,每天都在身边,对于他来说,也是种幸福。
房星河无奈地叹了口气,
“现在只能这么办了。”
傅寒枫沉默良久,最终缓缓吐出一个字,
“好。”
可在这时,辛青颖的声音响起,
“是谁允许你们擅自给我做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