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弘朝堂吵得沸沸扬扬的同时,左其星给这位新帝的评价只有四个字:不怎么样。
“承平帝连军饷都发不出,征西军出工不出力的,这平西王竟还打了两年多,不知道他是如何打的。”
霍景安道:“如此弱势,不若我们发兵前往,将其吞并!”
“不急,”左其星道:“贪多嚼不烂,且大弘百姓连年兵祸,再折腾下去,也不知要死多少人。”
“我听陛下的。”在霍景安这里,夫人说的都是对的。
而且如今大燕已经宣布建国,很快就要举办登基大典。在左其星面前,霍景安很自觉的把自己代入了一个带兵的皇后角色。
如今大燕的领土,以长城为界,与大弘泾渭分明的对峙着。
左其星对大燕境内的地域进行了重新划分,并以省、市、县、镇、村来命名,并将税收划分的十分详细,并将地方税与中央税分开。
现在他们的城市改造工程,那都是左其星自己掏的腰包,相当于她在这些城市中的投资,回头有了收益再划归一部分到她的私库。
未来经济转起来了,地方税收用于建设地方公共设施,中央财政则更倾向于着眼未来,进行回报周期更长的投入。
而对于权力的改革,则是由原来大弘朝的六部,进一步细分到三十个部。
包括商务部,由钱富贵负责;建设规划部,由岳青负责;司法部,由程典负责;外交部,由廉渊负责;农业部,由钟乐学负责……
除此之外,还有国防部、教育部、民政部、卫生部、宣传部、水利部、审计部等。
一下子便册封了三十位高官。
但每一个职位的责任归属都十分明确,各司其职。
还有各地方的官员,一下子,那些北上的学子们都有了去处,也有了施展抱负的机会。
只要能力到位,左其星用人不看资历、不分男女,谁有本事谁上。
原本还对女帝有些微词的人,很快看到了机会,在官位面前,识相的闭了嘴。
严令宣被左其星调到身边,委以重任,担任审计部的部长,负责对其它二十九部进行审核,成为了令人仰望的大燕第一女官,比她的父亲、原燕州现已改做燕南的燕南省省长,还要高上一级。
可见左其星对她的信任。
想当年,她在被拐卖的绝境当中挣扎着过了六年,那时的她,一心只想着如何逃出魔窟,将那一家人杀死。
谁能想到,世事无常,严令宣竟是走出了这样一条路,从一个被拐卖的贱妾,走到了一国的政治权力中心。
对此,严令宣的母亲一直都有一种不真实感,她常在晚饭时去问严经纶。
“她爹,你说,那个当上部长的,是咱们宣儿?不会是重名的吧?”
“不是重名,”严经纶对她这个问题出奇的有耐心,即便回答了几十次,还是很愿意回答。
因为就算是他自己,对于自己有了这样一个女儿,心中也是骄傲无比。
“呵呵,那个新上任的审计部部长啊,正是咱们宣儿。如今便是我见了她,也得恭敬的称一声严大人啊。”
“官场之上,该是如何便是如何,你这老东西可不能耍当爹的威风!”
“那是自然!让我给她鞠一躬,我那是心服口服!宣儿的心性与能力,便是我,也多有不如啊!”
严经纶高兴时喝上一口小酒,忍不住哼上几句奇音堂新出的戏文。
想当年,他因为只得了一个女儿的事,让多少人指着脊梁骨嘲笑。
可如今再看呢,他们有儿子又如何?他们谁的儿子当上部长了?
破瓦一堆,不如美玉一块,他家宣儿,那可真是给他长脸了!
如今那些老东西见了他,一个个谁也不敢说出一句不好的来。
特别是有些家里有儿孙在各部任职的,无论官职大小,那审计部,审的就是你们!
他们严家,出了一个部长,一个省长,一门两高官,还有一个是大燕第一女官,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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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都城的位置,几位高层经过讨论,一致决定,还是直接建在燕州城为好。
此处地势最为便利,也处在最是易守难攻之地。即便为将来长远打算,也是最合适的位置。
而且,如果先在赤海定都,再南迁,劳民伤财,还不如就直接在燕州定都了。
唯一的问题是,皇宫还没有修好,怕是至少要等上三年五载,才能住进去。
左其星倒是无所谓,便先将原燕州府衙,用做朝会之处。
新上任的钦天监风潇子,推算出十月初六,为登基的绝佳吉日,可保大燕百年兴盛,风调雨顺。
大燕建国、以及女帝登基之日,便定在了这一日。
左其星下达了指示,往热闹里去办,银子她自己出!
这场登基大典,光是前期准备的各项花费,便足有百万两之巨。
搭建祭拜天地的天坛地坛、制作华丽的帝王礼服、大宴群臣所需的食材器皿、文武百官全新的朝服……
整个燕州城都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所有人都参与到了这一场庆典当中,无论在不在现场,都能感受到气氛的浓烈。
按照左其星的理论,这些需求带动了百姓的劳作,而百姓劳作所赚的银钱,只要在大燕境内流通,那便是大燕的钱。
许多人还会将赚到的银子存入国有钱庄。
国有钱庄已经被左其星改名为中央银行,收入的存银也会以较低的利率放贷出去,用于商业发展。
在这里,商人的地位不再位于最末流,但受到的限制较之前更多,且收入越多,所需交纳的税银就越多。
后世的经济理论,被左其星根据时代的特点进行修改,加以利用,且会随着发展情况一直修正,直到找到最为适合的一条路为止。
而且,隆重的典礼,也能够激励民心,让百姓们建立起对大燕的信心,以及对女帝的崇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