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6章 镇压三清(二)
众人的视线艰难地从云苍那散发出阵阵恐怖气息的庞大身躯上缓缓移开,转而望向战场的另一边。
只见在这片已经陷入极度混乱、到处弥漫着绝望气息的战场上,三清道尊那略显单薄的身影此刻竟显得如此渺小、如此脆弱。
遥想当年,在那漫长悠久的岁月长河之中,老子、元始以及通天这三位道尊可是何等的意气风发、神采奕奕啊!
那时的他们,纵横天下,在天地之间可谓是一言九鼎、威风凛凛,令八方强者皆为之侧目。
他们不仅自身实力深不可测,更是成为了修行者世界里至高无上的存在,成为了无数修行者心目中梦寐以求的道之楷模,引得无数人竞相追随和效仿。
然而如今,面对眼前这毁天灭地般的场景,即便是强如三清道尊,恐怕也是难以招架吧……
曾经,每当他们开启讲坛讲授道法时,那磅礴而宏伟的法音便如同一股无坚不摧的洪流,能够轻而易举地洞穿世间万物所设立的重重壁垒,以一种势不可挡之势传播到宇宙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细微的角落之中。
在那个时候,万灵皆会受到感召,纷纷自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来。
无数的修行者怀着虔诚之心和对大道的渴望,不辞辛劳地长途跋涉,最终齐聚于他们的道场下方。
众人屏气凝神,全神贯注地倾听着那一道道蕴含着天地之间至高无上的真理以及宇宙运行奥秘的教诲之声。
当讲道开始之际,整个天地都为之动容。祥瑞之气源源不断地涌现而出,五彩斑斓的霞光犹如绚丽多彩的绸带一般在空中翩翩起舞,交织成一幅美轮美奂的画卷。
仙鹤优雅地舒展着身姿,振翅翱翔;麒麟则迈着矫健的步伐,威武雄壮。
还有那洁白如雪的莲花、金黄璀璨的金桂等等奇异花草,也都争先恐后地尽情绽放,争奇斗艳,将这片天地装点得宛如仙境一般。如此辉煌壮丽的景象,令人叹为观止!
然而今时今日,在这一场堪称惊天动地、足以改变天地格局甚至颠覆整个宇宙原有秩序的旷世之战中,他们竟然遭遇了如此悲惨凄凉的下场。
只见他们周身的气息混乱无序,毫无规律可言,就好似狂风中的烛火,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原本华丽庄严的道袍此刻已变得支离破碎,破烂不堪,犹如风中的残叶一般,仅剩下一丝丝一缕缕还勉强挂附在身躯之上。
他们那原本整齐柔顺的发丝此刻也变得杂乱无章,肆意地散落开来,遮住了他们那原本应该神采奕奕的面容,只露出一片憔悴与疲惫之色。
他们的双眼之中再也不见往日的清明与坚毅,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和无尽的无力感。
那种感觉,就仿佛是被命运那沉重无比的巨大车轮无情地碾压而过,整个人都深陷于万劫不复的黑暗深渊之中,无法自拔。
此时的他们,气息奄奄,微弱得好似狂风中的残烛之火,似乎下一刻就会被无情的风彻底吹灭。
他们无比狼狈地趴伏在地,身上伤痕累累,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原本意气风发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如今只剩下满脸的绝望和无助。
毫无疑问,他们已经陷入了山穷水尽、油尽灯枯的绝地,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丝生还的希望。
而站在高处俯瞰这一切的云苍,则宛如一尊不可一世的神只。
他那高大的身影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威严,令人不敢直视。他冷漠地注视着如蝼蚁一般渺小的三清,眼神之中毫无半点怜悯之意,甚至连一丝丝的犹豫和动摇都不曾有过。
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冰冷与决绝,仿若他已不再是那个曾经的弟子,而是化身为宇宙毁灭的冷酷执行者。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又雄浑,其中裹挟着那令人恐惧的混沌之力,犹如宇宙大爆炸之时所发出的惊天动地的轰鸣声。
这声音在广袤无垠的宇宙之间轰然回响,经久不息。
每一个字从他口中吐出,都仿佛是一记沉重无比的万钧重锤,以排山倒海之势狠狠砸向三清的心口。
这股力量是如此之大,以至于震得他们的灵魂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哼,不管怎样,师尊们毕竟曾是教导过我的老师。
看在往日情分的份儿上,我可以网开一面,给你们一个机会。
不过,这也是我最后的仁慈了。现在,我再问你们一遍,究竟是选择束手就擒,还是要继续负隅顽抗?”
云苍面无表情地说道,他的话语不带丝毫感情色彩,却让人不寒而栗。
话刚说完,他那犹如擎天之柱般顶天立地的法体突然间迸射出一道比之前还要恐怖数倍、强大数倍的骇人气息!这股气息如同一头觉醒的远古巨兽,张开血盆大口,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进去一般。
而就在此时,四周原本就已经汹涌澎湃、如同怒涛一般翻涌不息的混沌之气,竟像是受到了一只源自于宇宙最深处、掌控万物生死的神秘无形大手的疯狂搅动!
刹那间,这些混沌之气开始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和力度飞速旋转起来,仿佛一个巨大的旋涡正在逐渐成形。
紧接着,众人便看到一只硕大无比、遮天蔽日的巨型手掌凭空出现!
这只手掌之大,简直能够覆盖住整个浩瀚无垠的宇宙!它携带着足以毁灭天地的无上威能,宛如一座从天而降的巍峨神山,以一种势不可挡、排山倒海般的磅礴气势,朝着三清所处的方位狠狠镇压下去!
随着这股惊天动地的力量呼啸而过,其所经之处的空间变得异常脆弱,就好似一张张薄如蝉翼的纸片,被轻而易举地撕扯成碎片。
随即,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巨大空间裂缝赫然显现出来,这些裂缝之中更是喷涌出一股股狂暴至极的能量洪流,恰似宇宙的伤口在源源不断地向外流淌着滚烫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