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文之进直播间时,那几个学生还在沉浸式分享各种小故事,一边嘴里说着自家教授是个好老师,一边又忍不住当个“逆徒”批判一下自家老师。
“抱歉,我刚刚接了两个电话,来晚了。”
喻文之温和沉静的声音传出,霎时间,整个直播间都静音了。
包括原本正在滔滔不绝的学生,仿佛被掐住了喉咙一般,瞬间噤了声。
就连直播间里疯狂刷屏、跟着吐槽自己老师的弹幕都停滞了一小会儿。
佟言蹊听到喻文之的声音,先是转头微笑回应,招手示意男朋友坐自己旁边来。
然后注意力放回直播间,才恍然发现,自己直播间怎么熄火了?
“然后呢?”佟言蹊吃瓜吃得正开心呢,没听到几个学生的声音,便往自己直播间瞅了眼,才发现那几个学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断开连线了。
“诶?怎么走了?”佟言蹊蒙圈了。
“谁走了?”喻文之刚进来,还没搞清楚状况。
“是——”佟言蹊刚想跟男朋友分享他那几个可爱的学生,话刚开了个头,也闭嘴了。
直播间弹幕里。
【姐姐带我:蹊姐蹊姐,别告诉喻教授我们来了,求求了求求了】
【心碎小狗:要是被喻教授知道我们吐槽他吐槽了一个晚上,下次上课就完蛋了 眼巴巴.jpg】
【山里灵活的狗:本来是想夸老师的,怎会如此 懊恼.jpg】
【法学僧:救命,刚听到喻教授的声音,差点魂给我吓飞了】
【蹊姐十年老粉:下次再也不敢跟着吐槽老师了,万一被抓到直接社死】
【我爱看乐子:加一】
【营销小七:加一】
佟言蹊看着又开始刷屏的弹幕,缓缓眨了眨眼,红唇紧抿。
她在努力克制不笑出来。
难怪刚才之之一进来,热闹的直播间就跟当头浇了盆冷水似的,瞬间冷却下来。
原来是背后说人家,心虚了啊。
同样八卦了全场、并且没少跟着吐槽的佟言蹊半点都不觉得心虚,甚至很想笑。
“怎么了?骂我的人很多吗?”喻文之莫名感觉直播间的气氛不太对,掏出手机准备进佟言蹊的直播间。
“咳咳,没事,都被我吓跑了。”佟言蹊右手握拳抵在唇边,眼底泛着些许笑意。
此刻,直播间的弹幕可有意思了。
【姐姐带我:1】
【心碎小狗:1】
【法学僧:1】
【山里灵活的狗:1】
……
蛐蛐了一晚老师的几个学生和部分心虚的粉丝疯狂扣一刷屏,希望在短短几秒内别让教授看到之前的弹幕。
不过可能是太过心虚,她们俨然忘了,现在佟言蹊直播间几十万的观众,发弹幕的人不少,弹幕刷屏刷得飞快,根本不用担心喻文之能看到前面网友的讨论。
帝皇[不言而喻]进入直播间,大家欢迎!
“这是在干嘛?”喻文之看满屏都是数字,一脸奇怪。
直播间的氛围居然比想象中好很多。
此刻的喻文之并不知道,现在直播间的观众,先是经历了一番主播武力威胁,又被几个学生分享的八卦吸引,很多人都忘了今晚直播的目的。
而通过几个学生的分享,稍微有些理智的人都能听得出来喻文之喻教授或许并没有网上传的那么不堪。
至少在明确结论没有出来前,大部分人不会再贸然发表观点。
“在夸你呢,前面我说你长得很好看,现在观众们看见了,都支持我的观点。”
佟言蹊笑眯眯地看着喻文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突如其来的夸奖,把喻文之给砸懵了。
顶着微红的脸颊,喻文之飞快扫了眼满屏的数字前和“好帅”之类的字眼,掩饰性地咳了一声,开始转移话题:
“咳咳,我们先干正事吧。”
喻文之今晚穿的一件简约黑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莹白精致的锁骨,衣袖被整齐地挽起。
端坐在椅子上,乌黑的双眸凝视摄像头,眼神清澈而专注,耳垂通红,周身仍旧是与以往一般无二的温润气质。
主播说的没错,喻教授真的很帅很帅。
被美颜暴击的观众心脏忍不住颤了颤,根本不忍心苛责这么一位温和的帅哥。
就算是之前跟风骂过喻文之的观众,都忍不住看了一眼,挪开,又看一眼,低头删除案底,然后抬头,心安理得地欣赏帅哥。
嗨,你看这事闹的,早知道这么帅,就先夸一句好看了。
直播间观众们在想什么喻文之不得而知,现在他正严肃认真地看向摄像头,开始今晚的澄清:
“针对近日一系列传闻和舆论,我先简单讲四个问题。”
喻文之顿了顿,继续道:“首先,针对网络上关心的师生恋问题。”
他眉头微蹙,直接表明观点:“我和蹊蹊并非师生恋。”
“就‘师生恋’这个词的定义而言,一般指在校就读的学生与授课教师之间产生的恋情关系。”
“双方在这段恋情中因为年龄、身份、权力等因素,教师往往处于高位,而学生则处于被动的低位。”
“因为不平等的地位,师生恋容易引发教师以权谋私,损害教育公平、影响学生学业、干扰学生心理健康等问题。”
喻文之一边表达他对于这个词语的概念理解,一边还不忘扯过桌面上的白纸,将关键词记下。
熟悉的教学姿态,条理清晰的表达,枯燥无味的词语定义辨析。
喻文之上来就一通分析的举动直接让直播间的观众目瞪口呆。
【法学僧:这就是文化人的澄清方式吗?】
【蹊姐十年老粉:不是,澄清不应该是上来就哭,凄凄惨惨地反复强调自己没有干这事,自己是被污蔑的吗?】
【我嘴臭我先来:坏了,让我学到真东西了】
【姐姐带我:熟悉的讲课开始标识:我先简单讲几点】
【心碎小狗:开始了,开始了,那个男人要开始念经了】
【恋爱脑只配挖野菜:头好痒,好像要长脑子了 加载中.jpg】
喻文之讲完概念后,简单扫了眼弹幕,发现没什么问题,继续开口:
“我和蹊蹊不是同一个学校的师生关系,我不负责给她授课,我俩没有任何关于学生和教师的权利义务关系,不会牵扯到以权谋私和影响学生。”
“再者,我和蹊蹊之间地位平等,不存在一方被另一方威胁、影响的可能性。”
旁边的佟言蹊听到这,忍不住嘀咕一句:“就凭我的武力值,他能压得过我?”
这话一出,喻文之被噎住了,无言以对。
整个直播间满屏都是“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