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璋并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半杯下去,说了那么多话嗓子有些干了。
“你别着急,听我慢慢说。”他放下茶杯,稍稍整理了一下语言才接着说下去:“这件事激发了我的好奇,所以事后我就让人查了查,原本以为只是一件从前的风流往事,没想到还真让我查到些有意思的东西!”
“原来在父皇还是皇子的时候,曾经订过一门亲事,那家人姓陶,在当年是个不大不小的从二品官。陶家有个小女儿,叫陶越,两个人自小一起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了,但是后来陶家出了变故,被太上皇定罪全家发配到了边疆,他们的婚事也因此告吹。”
“然后……”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勾的白安然那颗好奇的心七上八下。
“然后怎么了?殿下?”
魏无璋缓缓笑了:“……然后父皇现在又重新遇到了让他念念不忘的那个女子的后人。到底是谁就不用我指出来了吧!”
白安然睁大了眼睛,好几分钟才消化掉了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难道这个叫陶越女子,同时也是让皇上念念不忘的恋人,就是梁雨环的母亲?
“……梁姐姐不会就是陶越的女儿吧!”
“不错!”魏无璋不由得叹息了一声:“想不到我父皇也是这样情深义重之人,十几年都过去了,他还留着那个人的画像,想念时就一个人偷偷的拿出来看。”
太子一个人感叹着,白安然没搭话。
想不到真相会是这样!
所以说皇上打算娶自己心爱之人的女儿,来填补那人在心里的位置?
一想到这个,白安然的脸上都难以遮掩的浮现出一抹嫌弃。
魏无璋注意到她的表情,觉得很有意思:“你听完怎么是这种表情?”
“那我应该是什么表情?”白安然抬起头:“难道我应该为梁姐姐成为自己母亲的替代品而高兴吗?说句不好听的,皇上这不是爱,这是自私!”
她几乎无法想象,如果让梁雨环知道了这个事实,该有多么难受!
甚至在前世,那位高高在上仅次于皇后的贤妃娘娘,就已经成了这自私产物下的替代品。
也不知道上一辈子,她发现了真相没有。
魏无璋完全没想到白安然会是这么个回答,也是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又笑起来。
“也就只有你敢这么说我父皇了啊!不过你也说得没错,这种爱是会让人窒息的。不过我相信父皇应该也不是单纯的只把梁姑娘当做了替代品,她应该还是有吸引他的地方。”
魏无璋这番话,白安然不想做评价,皇上是他的亲爹,维护是应该的。
但这并不能为这段荒唐的感情做解释。
这份爱一开始的出发点就已经歪了,能够独自珍藏心爱人的画卷十几年,这份执念早已根深蒂固。
此时皇上还能看到梁雨环身上其他的亮点?这几乎是不成立的。
在知道这件事的同时,白安然也更加坚定了要帮助梁雨环的心。
她不愿再让这么好的女子被困在这座牢笼里,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孤独无助,寂寞的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