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1 章 不在乎了
手中的盒子被他抱在胸前,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回到王府,他径直走进书房,将盒子轻轻放在书案上,目光始终未曾从上面移开。
终于,他颤抖着双手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玉簪,簪身雕刻着繁复而精美的花纹,
正是他曾见上官燕日夜雕琢的模样。簪子旁边,是一封叠得整整齐齐的信,信纸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司徒允展开信,上官燕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阿允,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踏上远去的路。此去山高水长,或许再难相见,但我对你的心意,至死不渝。”
在信的下方,发现了一个鲜艳的红色荷包。
他轻轻拿起,缓缓打开,里面赫然是两束紧紧缠绕在一起的头发。
刹那间,成亲那晚“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的誓言在他耳边回响,曾经的甜蜜与幸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
握着这象征夫妻同心的结发,司徒允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泪水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砸落在信纸上,迅速洇湿了字迹。
待情绪稍稍平复,他才注意到盒子里还有一本书册。
他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将书册取了出来。
翻开书册的瞬间,司徒允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震惊。他难以置信地反复查看,心中疑惑丛生:燕儿究竟是如何得到这些的?
他的思绪瞬间飘回到上官燕被关押的那段日子,那时他给来寻自己的上官曦出主意,让她去找司徒宁帮忙周旋。
难道,司徒宁真的去了牢里,与燕儿达成了什么交易?
翌日清晨
司徒允他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决绝,全然不顾禁卫军的阻拦,
一路横冲直撞,气势汹汹地闯出了王府大门。
马蹄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惊起一阵尘土,驱马直奔静王府。
司徒宁正在庭院中悠闲地品茶,听到这阵骚乱,不禁皱起了眉头,放下茶杯,一脸疑惑地看向匆匆赶来的司徒允。
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哟,五弟,你还有半个多月就大婚了,怎么有空跑到我这静王府来?难不成是想找我帮忙?”
司徒允此刻哪有心思与他嬉皮笑脸,他面色阴沉,冷冷地哼了一声,直截了当地问道:“上官燕被关大牢的时候,你去见过她。你到底对她说了什么?”
“你居然把自己假扮龚凌挑起寒门学子状告一事的证据给她了。”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仿佛裹挟着寒霜。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交易?”
司徒宁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都什么时候了,老四都在背后算计你了,李家和惇妃也肯定在找机会拉你下马。你居然还有心思纠结这些儿女情长的事?”
司徒允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这人,从小就亲缘浅薄,在乎的人和事本就不多。而上官燕,就是我在乎的全部。你们联手逼走了她,你觉得我还会在乎什么?”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疯狂与绝望,让人不寒而栗。
司徒宁被他这番话气得笑出了声,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官燕离开京城,还不是为了你和上官家?你不在乎自己,也该为上官家想想吧?”
司徒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原来你是用上官家威胁她的?是用她三姐上官曦吗?”
司徒宁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紧咬着牙关,沉默不语。
此时,门外的上官曦听到这番对话,如遭雷击,震惊得呆立当场。
她的手不自觉地捂住嘴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缓过神后,她脚步踉跄地走到门口,直直地盯着司徒宁,声音颤抖地质问道:“真的吗?你用我威胁上官燕?用我威胁我妹妹了?”
司徒宁看着突然出现的上官曦,顿时慌了神,眼神闪躲,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司徒允见状,心中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他缓缓走近司徒宁,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父皇拿证据对付老四,是为了你吧?我不过是个没有母族的孤家寡人,死了也就死了。”
“可你司徒宁,是皇后精心教养的皇子,父皇对你肯定寄予厚望吧?”说着,司徒允趁司徒宁不备,偷偷拿出一把匕首,迅速塞进他手中,而后紧紧揪住他的手,猛地将匕首刺向自己的腹部。
“噗”的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司徒允的衣衫。
司徒宁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你疯了?你这是做什么?”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司徒允,却被司徒允用力推开。
司徒允捂着伤口,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他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看着上官曦大声说道:“上官三姑娘,你可都看到了,静王老羞成怒,想要我的命!”
上官曦被眼前这血腥的一幕吓得呆若木鸡,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司徒宁又惊又怒,破口大骂:“你个疯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司徒允只是疯狂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绝望,却并不回答。
司徒宁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明白了什么,气得不行,冷笑一声:“司徒允,就算你受伤了,大婚的婚期也不会改,你还是得娶齐嫣然!”
司徒允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强撑着冷笑道:“一个半死不活的新郎,甚好甚好。”
他捂着伤口,摇摇晃晃地转身,大笑着离开了静王府,只留下一片狼藉和呆立当场的司徒宁与上官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