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那男子瞳孔有些微缩,紧盯着自己脖颈处的剑,一边身体拼命地往后仰去,试图躲避剑。然而,面前的白衣男子却丝毫都不惯着他,步步紧逼,随着男子后仰的幅度,手中的剑也越靠越近。
“你谁?小爷可没兴趣知道!小爷我只知道依照北昭律法,在这闹市之中纵马者,当受杖责二十;而胆敢调戏良家女子之徒,则要杖责三十!”白衣男子微微侧过头,嘴角扬起一抹带着几分戏谑和不屑的笑容。
听到这话,那男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但仍强装镇定地吼道:“我乃是墩王世子祁柏松!当今圣上可是我的皇叔,你若是胆敢伤本公子哪怕一根汗毛,定让你全家老小被诛连九族,不得好死!”
“哦?原来竟是墩王世子啊!怪不得这么嚣张,不过,世子有没有听过‘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句话么?莫说你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墩王世子,就算是你父王?犯了律法照样严惩不贷!”话毕,白衣男子手腕一抖,猛地收回长剑,紧接着一脚,正中祁柏松的膝盖。只见祁柏松吃痛不已,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直地跪倒在地。
“你听清楚小爷我叫洛轻臣,你若心中不服,大可到宣德侯府来找我便是!”
此时的祁柏松满脸愤恨,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洛轻臣,咬牙切齿地道:“好你个洛轻臣,本世子记下你了!你给我等着瞧,此仇不报非君子!”
“你君子?”洛轻臣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手中那把寒光闪闪的宝剑,语气漫不经心地说道。就在下一刹那,他原本慵懒随意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起来,只见他手臂猛地一挥,伴随着清脆的拔剑声,剑身瞬间出鞘。
祁柏松眼见此景,脸色大变,慌忙从地上爬起,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马前,一把拉住缰绳,翻身上马。他坐在马上,回头不甘心地瞪了洛轻臣一眼,然后狠狠地抽了一下马鞭,骏马吃痛,嘶鸣一声,扬起一阵尘土。
望着祁柏松远去的背影,洛轻臣轻蔑地冷笑一声:“墩王世子?倒还挺会投胎。”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嘲讽之意。
此时,一个轻柔婉转的声音传来:“洛公子,谢谢您今日出手相救,若不是您仗义相助,恐怕我与小妹便要遭殃。只是这墩王世子毕竟是皇室,此事定然不会轻易罢休,洛公子日后要多加小心。”
洛轻臣闻声转过头去,只见眼前站着一对容貌姣好的女子。左边那位身着淡蓝色长裙,气质温婉娴静;右边那位则身穿青色短裳,显的活泼有朝气。
洛轻臣微微一笑,向着二女抱拳施了一礼,道:“多谢姑娘关心,在下自当小心谨慎。不过这墩王世子平日里横行霸道、作恶多端,此次相遇也算让他吃点苦头。二位姑娘今后若是再碰到此人,切记要远远避开才是。”说罢,他又深深地看了姐妹二人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哎,等一下!”季灵云眼见着洛轻臣转身就要离去,她心急如焚,一边高声呼喊着,一边迈开双腿小跑了上去。
洛轻臣听闻身后传来急切的呼唤声,不禁心生疑惑。他停下脚步,缓缓地将手中那的剑背到了身后,然后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气喘吁吁跑来的季灵云身上,轻声问道:“姑娘,你可是还有其他事情?”
季灵云跑到洛轻臣面前站定,微微仰起头,双眸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你能不能做我的师父呀,教我武功好不好?”说着手上还比划着
“云儿,不得对洛公子这般无礼!”说话之人正是季灵云的姐姐季灵雪。
季灵云扭头看向自家姐姐,小嘴一撅,拉着季灵雪的衣袖撒娇道:“姐姐,人家是真的很想学,这样以后要是再有谁胆敢对你有非分之想,我就能够把她给狠狠地打出去,爹教我的那功夫,你看今天差点就让那混蛋得手了,一点都不厉害”
洛轻臣听着季灵云这一番天真无邪的话语,心中不由得一动。他看着眼前这对姐妹情深的画面,仿佛回忆起了某些遥远的往事,但仅仅只是一瞬间,他便迅速回过神来。
“哦?原来如此……”洛轻臣若有所思看了一眼季灵雪,然后再次将目光投向季灵云,微笑着说道:“你若是真心想要学,倒也并非完全不可行。只不过此事还需得到你家姐姐的首肯才行。待你姐姐同意之后,你再到宣德侯府寻我。”言罢,洛轻臣不再多作停留,直接走了。
“姐姐,你说好不好嘛,求求你啦,你就同意好不好!”季灵云紧紧地抓着季灵雪的衣袖,不停地摇晃着,娇嗔地哀求道。季灵雪无奈地笑了笑,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自家妹妹的脑门。
“云儿,你可别忘了,你还是个尚未出阁的大姑娘!要是成天像这样往人家男子那里跑,传出去对你的名声可不太好。万一被爹爹知道了,你觉得他会不会责罚你?”季灵雪语重心长地说道。
“哼,那我干脆就不嫁人了呗!干嘛非得嫁人啊,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多好呀!再说了,师父可是我们的大恩人呐,如果不是他出手相助,咱俩恐怕这会儿都没办法好好站在这里说话了!师父不是别人”季灵云嘟起小嘴,倔强地反驳道。
“你这怎么连师父都叫上了已经”季灵雪有些哭笑不得。
宁亲王府内,季之礼慵懒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口中喃喃自语道:“我总算能够回国公府了!这在王府里住着,总觉得浑身都有些不得劲儿。”
“世子,王府不是也挺好的吗?”
“你不懂,王府的人虽然都很好,但这毕竟不是自己府里,还是有些不一样,不够自在,走吧,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