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巨日带着尹汐落在宾客中间走动时,朵轻鸿来到了发呆的小蝶旁边。
“小蝶姑娘。”朵轻鸿从怀中取出一枚玉镯,“你这双手很是漂亮,可惜就是太素了,不如试试这只镯子?”
“不行不行。”小蝶连连摇头,“朵小姐,我不能收东西的。”
“又不值什么钱的,小蝶姑娘何须顾虑?”一边说,朵轻鸿不由分说拉过小蝶的手,将玉镯套在了纤瘦的手腕上,并夸道,“你看,多漂亮?果然跟你很衬。”
在尹家服侍了几年尹汐落,小蝶也算见过了不少好东西,自然认得戴在自己手中的这枚玉镯,并不像朵轻鸿说的那般平平无奇。
恰恰相反,这枚玉镯应该相当的贵重。
她本不想要,可这玉镯戴在手上实在漂亮,根本舍不得取下来。
于是轻咳两声,压低声音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能说的我会说,不能说的,你也不用白费力气了。”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轻松,放心吧小蝶姑娘,我不会探寻尹家本身的秘辛,只是有一两个关于顾风的问题想要问你。”
顿了一下,朵轻鸿道:“我刚才看到你家小姐进入厢房跟顾风聊了一段时间,后面看顾风出来时,已换了一身装束,想问一下,那些都是你家小姐送的吗?”
“大氅不是,面具是,那张面具是六年前俩人于舞会初见时,顾风戴的面具。”
朵轻鸿摩挲着下巴:“你家小姐将面具留了这么些年,如今又归还给顾风,是什么意思?
看先前尹汐落维护顾风,不像是要与他一刀两断的样子呀。”
“不是一刀两断,是我家小姐想请顾风跳舞,不过,你也看到了,顾风走了。”
“啊?所以是你家小姐想重新追求顾风,被拒绝了是吗?”
“也不能那么说吧,哎呀反正情况比较复杂,一两句跟你也说不清楚。”
朵轻鸿转了转眼珠子:“那你家小姐生气了么?”
“没啊,我家小姐气量哪有那么小?”小蝶道,“再说顾风不也收了面具么,总之两个人以后应该会以朋友的模式相处,尹家也会尽可能的向江陵大少提供帮助。”
小蝶还想要说这么,却见远处的尹汐落朝她招了招手:“不好意思要失陪了,这个玉镯……”
“小蝶姑娘留着便好,我是真感觉这玉镯与你挺搭的。”
等小蝶的身影远去,朵轻鸿一边踱步一边朝外面走去。
今天来这一趟紫薇楼,收获真是不小。
不仅见识到了顾风的实力,还知晓了尹家将与顾风交好这个信息。
这么说来,父亲看人的眼光的确很准。
唯一可惜的是,顾风居然没有选择跟尹汐落在一起。
也不知道这人怎么想的,是因为以前被尹汐落伤得太深,不想原谅对方,还是单纯的觉得已然踏入至尊强者的序列,觉得尹汐落配不上他了?
多少有点狂了啊!
就算你个人天赋再高,实力再强悍,尹家一整个家族的实力,也绝不是个人可以抗衡的。
虽然说尹家承诺过会帮助顾风,但显而易见的是,如果顾风与尹汐落能够走到一起的话,尹家帮协顾风的力度,将来到一个更高的水准。
就比如说,尹巨日虽然为顾风解了围,可刚刚出包厢后,还是当众要求所有人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保持沉默,不得对外界宣扬。
聪明如朵轻鸿,自然明白,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维持各大豪门的体面与和谐,更是想要压下顾风斩杀结成天宙这件事。
说白了,还是没有把顾风当做自家人,自然也就亲疏有别,帮衬的幅度有限。
不过,也或许顾风很喜欢花玉萝,为了花玉萝,甘愿放弃尹汐落这样优秀的女子?
这样也好。
与花玉萝既是师姐弟,又是夫妻。
如此,顾风对花家的照拂就更多了!
不论如何,顾风今天的表现都超出了朵轻鸿的预期,在心中已经确信顾风是十分值得投资的潜力股。
这也更坚定了朵轻鸿的决心——好好跟花今朝在一起。
假以时日顾风彻底一飞冲天之时,就是自己喝汤之际!
这么想着的时候,朵轻鸿也快来到了紫薇楼的门口。
可下一秒,她又一转身,重新朝会场内走去。
因为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花今朝之前曾在电话里面跟她说过,有五姓八望的人脉,让她找五姓八望之一的傅家传话。
这件事倒是可以去办一下。
不仅是为了给花今朝一个交代,更是因为,若花今朝所言非虚的话,那么花今朝本身,也是稍微可以期待一下的。
很快,她就找到了五姓八望之一——傅家所在的贵宾席,却被傅家的下人拦了下来。
“什么人?没看到我家家老正在跟尹战神谈话么?一边呆着去。”
自己好歹也是豪门小姐,对方一个下人,说话是真冲啊!
朵轻鸿心中不悦,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所谓狗仗人势,大抵就是如此。
对方虽是一届下人,却是五姓八望的下人。
她得罪不起。
只能装作漫不经心的浅笑,而后向后退去。
但听站在尹巨日身边的尹汐落忽然说道:“是朵姑娘吧,你找傅家老有事?”
霎时间,周围不少人都投来了目光。
其中还包括尹巨日,以及傅家家老。
朵轻鸿心中发慌,脸上仍保持着豪门小姐的淡定从容:“确实有几句话想说给傅家老听,不过,如若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尹汐落道:“我父亲其实与傅家家老也没聊什么,你要说便说吧。”
她又看向傅家家老:“傅云长老,我想,朵姑娘应该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既然龙都的凤凰都这么说了。”傅云看向朵轻鸿,“你且上前来吧。”
朵轻鸿上前几步,拱手道:“是这样的,今朝说,想与傅义少爷见一面。”
“今朝?”傅云沉思片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说的,应该是陕南王的哥哥,花今朝吧?”
“对。”朵轻鸿道,“今朝说,他与傅义少爷是过命的交情。”
“哦?”傅云捋了捋发白的胡须,耐人寻味道,“可是,我们傅家,根本就没有一个叫傅义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