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来不及去医院生,直接在家里生。
而有些乡下的人很迂腐,不听劝告,就得用一些不科学的方法生产。
导致难产的,他们都保小不保大,产妇死亡率很高。
长久干农活的妇女才好顺产,像他姐姐这种娇生惯养的,扫把倒了都不会扶一下的人,你指望她自己顺产?
自己女儿啥样的人,他们再清楚不过。
娇气,怕疼,懒,自从怀孕后就更懒了。
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她都没运动的,指望她自己生,能生得下来才怪。
乡下条件肯定差,回头憋急了再住不进医院就只能在家里生了,那不得要人命?
七个多月了,万一早产,万一呢?
早年他们大儿子死了,家里只剩下这一个闺女,是万万不能出事的。
傅怀义在边上说得吓人,给他们吓得不行。
都不用打电话去叫她回来,他们决定亲自过去接,不管她说啥,也得给她接回来。
当天傅怀义和他大伯母张芳芳就买机票飞过去了。
到潘宏他们村的时候,都已经天黑了。
潘宏一家正聚在一起吃晚饭,目瞪口呆的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陌生人。
“亲家母,你怎么来了?”
车子都不能开到家门口的,他们包了个出租车过来,开到前面的大路就只能下来步行了。
又看不见,深一脚浅一脚的,把傅乐怡的母亲张芳芳走得又怕又累,站到亲家门口都在喘大气。
“终于到了,亲家,我家小怡呢?”
一屋的人都还愣愣的,突然上门,给他们个措手不及。
“小怡身体不舒服,在屋里躺着休息呢。”
张芳芳一皱眉,“小怡没吃饭?”
“不是,她不想出来,我就叫潘宏把饭菜给她端进去了,正吃着呢。”
听她这么说张氏才算放了心。
看了一圈没看到女儿,还以为怎么了呢。
之前听大侄儿傅怀义说起过她在卧床养胎,也算有心理准备。
“亲家母,你们也没吃饭吧?巧了不是?快坐下来吃饭。”亲家母王氏忙起身,招呼他们坐下来,自己则是忙着去给他们装饭。
张芳芳笑笑说:“亲家母,你给我大侄子装一碗就行了,我去看看小怡。”
“也好,那你先去看看,一会儿再出来吃。”
“好。”
张芳芳低头和傅怀义说了几句,傅怀义点头应下,就与潘家人坐一起吃饭了。
王氏让她大儿媳妇给傅怀义盛饭,自己则是放下碗筷给张芳芳带路。
他们家挺大的,围了一圈的四合院房子,而且还是这两年才新盖的。
张芳芳打量着这房子,心里沉了又沉。
前两年女婿拿着钱去创业失败了。
但那钱有多少进了他娘口袋里就不知道了。
看看这房子,看来不少。
“亲家,潘宏他们两口子住的是咱们家最好的房间,你看看,就这里了。”
王氏走到一门前停下来,礼貌的敲了敲门。
很快屋里传来声音,“谁呀?”
“潘宏,小怡,是我。”
“娘,你进来吧。”
王氏转头对张芳芳笑道:“小怡的规矩,说是进屋前得敲门。”
她一脸卑微讨好的样子,与潘宏如出一辙。
张芳芳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尴尬的笑了笑,跟着王氏进了屋里去。
她一进去,就看到闺女大着肚子躺在床上,女婿坐在床边,拿着勺子正在喂女儿喝鸡汤。
见此情形,张芳芳有些恍惚。
在家时,大侄子只跟他们夫妻说,在乡下生产多么危险,告诉他们一定要把他姐带回去。
可在来的路上,大侄又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说如果他们配合就算了,要是他们百般阻拦就更得把她带走了。
大侄子就这么来了一句,也没明说,可张芳芳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是把人想得太坏,主要是她就这一个闺女,赌不起。
可如今又看这母子对闺女这么好,她又在想,是不是他们想多了?
女婿虽然是为了钱当了他们家上门女婿,但其实女婿一家人对女儿还是挺好的。
话又说回来,要不为了钱,人家好好的大小伙子,能给人当上门女婿吗?
天下哪有无私奉献的人?总得让人家图点什么吧。
潘宏一脸错愕。
“妈?你怎么来了?”
“妈,你怎么来了?”
女儿女婿异口同声,二人都惊讶得很。
傅乐怡挣扎着要起来。
张芳芳见状,急忙按住她,“身体不舒服就躺着吧,我就来看看你。”
傅乐怡说:“我没感觉有啥不舒服的,都怪医生,非得说有流产的迹象,叫我在家里好生休养,最好还是卧床休养,快把我憋死了。”
旁边潘宏说:“得听医生的准没错,媳妇,你还是好好躺着吧。来,把这鸡汤喝了。”
“哎,真烦人,天天吃这些都吃腻了,不吃了,拿走。”
“哟,这可不能不吃啊。”一听她说不吃了,可给王氏急坏了,“小怡,这是我们乡下养的土鸡,有营养得很。也就你来了才能吃得上,平时我们只有过节才能吃。”
“哎呀,娘,我知道是好东西,但再好的东西天天吃也腻得慌啊。拿走拿走,我不吃了。我妈来了,我要跟我妈说说话。”
她不耐烦的把碗推开,险些推到了地上。
王氏眼疾手快的接住,却还是洒出来一些。
可把她心疼坏了,说:“你不吃也小心些啊,这可是鸡汤,补得很。”
说罢,她自己咕咚咕咚的喝了。
傅乐怡:“……”
张芳芳:“……”
“亲家母,你怎么能吃小怡吃过的呢?”
王氏笑道:“没事,小怡嘴巴干净得很,我不嫌弃。”
张芳芳:“……”这是嫌不嫌弃的事吗?
张芳芳有一种怪异的膈应。
傅乐怡还好一些,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快习惯了。
她告诉婆母和丈夫说自己吃饱了,不想吃了,把他们支出去。
二人知道人家母女有话要说,虽然心里惊疑,也不好说什么。
王氏笑嘻嘻的道:“你们母女肯定有不少话说,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小怡啊,你少说几句,你妈还没吃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