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逸尘站在一旁,目光在众人身上来回游移,心中满是惊愕与震撼。
他怎么也想不到,乾隆等人竟有着如此惊天动地的背景。
眼前这位气定神闲、举手投足间尽显威严的男子,居然就是当今圣上。
这一真相如同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千层浪,让他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再看阿尔泰,此刻的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耷拉着脑袋,全然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根本不是阿贵的对手。
更何况皇上身边还有那如鬼魅般神秘莫测的暗卫,这场较量,他从一开始就毫无胜算。
若是之前,没有为了救静姝,心急如焚地离开山东省。
凭借着经营多年的势力,或许还能有一丝挣扎的余地。
可如今,大势已去,一切都完了。
静姝仿若丢了魂一般,眼神空洞,口中一直念念有词。
那声音颤抖而微弱,似是从灵魂深处挤出,“不,这不是真的,翠玉坊不是阿玛的产业……”
显然,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已然将她的精神防线彻底击溃,整个人摇摇欲坠。
阿桂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一切,他目光冷峻,声音低沉而有力,命人将还活着的清旗精锐一个个押解下去。
分别关进临时设置的牢房。
他心里清楚,审人并非自己的强项,当务之急是先把局面稳住。
于是,他决定先将阿尔泰暂时囚禁在客栈之中。
至于静姝,单独给她寻了个偏僻的柴房,派人严加看守。
安排妥当后,阿桂亲自带兵,将整个客栈围得水泄不通,如同一座密不透风的堡垒,确保万无一失。
与此同时,萧云和乾隆携手回到房间。
房门刚一打开,紫薇和永琰便眼巴巴地望了过来,那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期盼。
永琰眼尖,一下子就从床上蹦了下来,像只欢快的小鹿般直扑向乾隆,奶声奶气地喊道:“阿玛,额娘,你们没事吧?”
乾隆见状,连忙弯腰,一把将永琰稳稳地抱在怀里,脸上浮现出一抹宠溺的笑容,轻声安抚,“没事。”
紫薇站在一旁,目光在乾隆和萧云身上来回扫视,眼中的担忧之色稍稍褪去。
可她的眼神还在寻找什么?
萧云见此,笑着调侃了一句,“放心,你的尔康也没事。
他在后边呢,你回房吧,就让永琰跟我们一起睡。”
紫薇微微欠身,施了一礼,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转身离去。
刚走到门口,恰好碰上赶回来的尔康,二人目光交汇,皆是会心一笑,随后携手并肩,缓缓回房。
这一夜,乾隆的心情格外舒畅,也特别的大方!
永琰终于如愿以偿地窝在萧云怀里,睡得香甜,他的心中满是温情。
乾隆轻轻揽过萧云,让她靠在自己肩头,三人紧紧相依,仿若真正的一家三口。
此刻,乾隆深知,剩下的事情已然无需过多操心。
就在不久前,他收到了傅恒的飞鸽传书,得知他们在赶回的路上一帆风顺。
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他总算能踏踏实实地睡个好觉了。
乾隆低头凝视着怀里的两人,一大一小,两张恬静的睡颜仿若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嘴角微微上扬,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缓缓闭上眼眸。
很快,静谧与温馨便笼罩了整个房间,他们三人,分别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沉甸甸地将整个天地笼罩其中,唯有几点寒星在遥远的天际闪烁,宛如孤寂的眼眸,窥视着人间的一举一动。
傅恒身着一袭黑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带领着那些被抓的官员。
以及那些刚刚被解救出来、惊魂未定的女子,在这深沉的夜色掩护下,脚步匆匆地赶回了客栈。
马蹄声急促地敲击着地面,打破了夜的寂静,溅起的尘土在黯淡的月光下仿若迷蒙的雾气。
回到客栈后,傅恒与阿桂迅速会合,两人目光交汇,皆是一脸凝重,却又透着坚毅与果敢。
无需多言,他们心有灵犀地兵合一处,
傅恒从阿桂那里得知,阿尔泰竟然妄图刺杀皇上!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击中了他,让他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不由自主地大为震撼。
他暗自思忖:人呐,当真一旦被逼到绝境,便是什么疯狂之事,都做得出来,哪怕是忤逆犯上,触犯这世间最森严的律法。
紧接着,傅恒当机立断,立刻下达命令。
他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对着阿桂说道:“阿桂,你即刻带兵前往翠玉坊与鄂敏换防。
将翠玉坊的人抓到客栈来!
让鄂敏带领暗卫赶赴送子娘娘庙,将那些暗藏玄机的尼姑,一个不留,尽数抓回来。
务必注意安全!”
阿桂领命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傅恒却片刻不得停歇,转身大步踏入客栈后院临时布置的审讯室,又马不停蹄地开始了审讯工作。
屋内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诡谲地跳动,仿若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幽灵。
傅恒坐在主位之上,眼神犀利如鹰隼,紧紧盯着眼前这些或惊恐、或狡黠的面孔,一个个问题仿若利箭般射出,直击要害。
一夜过去,蜡烛烧了一支又一支,烟灰簌簌而落,堆积在烛台上,仿若一层岁月的尘埃。
傅恒的双眼布满血丝,却依旧目光炯炯,未曾有一刻松懈。
直至破晓时分,曙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洒下几缕微弱的光亮,傅恒才终于长舒一口气,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这一夜,他又是一夜未眠,但好在结果总算是令人欣慰。
经过这一番艰苦审讯,诸多事情已然清晰明了,仿若拨云见日,真相大白于天下。
傅恒心中暗自庆幸:这次还好,涉案人员仅仅局限于山东当地的部分官员。
而且真正牵扯其中、深陷泥潭的人并不多,至少还有一些清正廉洁之士,未被这污浊的暗流所吞噬。
他们犹如黑暗中的点点烛光,为这混沌的局面保留了,一丝清明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