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都在为了自己或是为了重要的人努力的时候,摄政王府的裘天赐,却被他想要保护的母妃,困在了摄政王府里。
裘天赐自从见过月曦欢之后,回到摄政王府就没能再出去过,虽然外界的消息他没有错过,但是人身真的不自由。
那天买了好些东西回来,摄政王孙氏很是高兴,直言儿子长大了,知道孝顺他了。结果话题一转,就转到他爹对他多好,让他锦衣玉食的长大,他也要孝顺他的爹的话题上。
那一刻,尽管此前就一直知道母妃眼里只有裘冀礼,没有他的裘天赐,也还是忍不住心里第无数次的泛起悲凉来。
锦衣玉食的长大?
母妃当真不知道他在摄政王府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住最偏僻破烂的院落,三天饿两天的馊饭菜,刁奴的欺负,侧妃的打压,庶弟的欺辱,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与“锦衣玉食”能挂上勾?
母妃她不知道吗?
不!她知道!她知道的一清二楚!
只不过他这个亲生儿子,比不过裘冀礼的甜言蜜语,更比不过裘冀礼的一次留宿。
他还记得十三岁那年,大冬天的,他被庶弟推下刚结了冰的湖里,被救上来时,人都快冻僵了。母妃哭天喊地的让人找太医,让人救他,还发疯似的要找裘天佑的麻烦,可最后却不了了之了。
谁能想到呢,在他因为落水感染风寒几经生死的时候,他母妃用这件事当筹码,和裘冀礼换了一个在她院里留宿一个月的要求呢。就这,后来还被裘冀礼讨价还价的把留宿时间砍到了半个月。
从那以后,他对母妃的孺慕之情,就淡的更多了。可是即便如此,有能够逃离摄政王府,彻底自由的机会时,他也还是想要把母妃一起带走,从此母子二人相依为命,好好的活下去。
可自从跟泽曦郡主见过面回来之后,每次他再想出府,还没到府门,他母妃必定出现,然后强拉硬拽的把他拉回去。
不止如此,他还发现,他被监视了。
府里的下人、护卫,他们无处不在,不管他出现在什么地方,总有无数双眼睛看着他,盯着他。
裘天赐心中满是苦涩,他决定不再坐以待毙。一日,趁着母妃午睡之时,他偷偷溜出院子,避开那些监视之人的视线。他知晓府中有一处废弃的狗洞,那是他幼年时玩耍偶然发现的。他费力地钻了出去,身上沾满灰尘也顾不得了。
不过真的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眼见光明就在眼前,他马上就可以出去了,就被人抓住了脚脖子,硬生生拉回了摄政王府。
看着他母妃的怒容,裘天赐笑得凄凉。
一遍一遍听着他母妃说不能不孝,不能忤逆裘冀礼的话,他真的很想问问她,是不是他哪怕死了,都要做个“孝顺”儿子?!
不过他也不是毫无收获,在一些只言片语中,他知道他母妃又收到了裘冀礼的信件,知道她又获得了什么样的收获。
听到这些,他还有什么猜不到的?只不过是,他又被卖了个好价钱而已。
可失望太多,这次他居然没有像以前那样失望心痛。
裘冀礼身边没有他的人,他不知道裘冀礼的行踪,无法确定裘冀礼什么时候会回来,想要活下去,他只能把希望放在泽曦郡主身上。
他去找到月曦欢留在摄政王府的人,希望对方能帮他传话给月曦欢,让月曦欢快点动手,快点救他。
果然,月曦欢安排的人,听了裘天赐的吩咐后,直接出了摄政王府。那人出了王府后,他直奔月曦欢所在的护国公府。
见到月曦欢后,那人将裘天赐的遭遇和盘托出,并把裘天赐请求郡主相助的要求,也一并说了出来。
月曦欢自认不是容易心软的人,也不禁对裘天赐心生怜悯,答应帮忙。
她感同身受不了,却也觉得裘天赐太可怜了些。
这不,上元节的计划一开始,月曦欢就打算派人去替了裘天赐留在摄政王府,把裘天赐换出。
可惜,他们都小瞧了孙氏,或者说,小瞧了一心为裘冀礼的孙氏。
月曦欢派去替换裘天赐的人刚刚潜入摄政王府,还没找到裘天赐,就被孙氏安排在裘天赐身边的人发觉了,这个计划就等于失败了。
人被带到孙氏面前时,孙氏还十分高傲的说了一句,“哼,想用这种小伎俩骗我?”孙氏眼中满是不屑,“以为我这么多年在王府是白混的?”
而那时候,裘天赐还满心期待地等待着被换出府。他收拾好了简单的行囊,躲在破旧院落的屋子里,紧张又兴奋。
然而,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始终不见动静。他的心,也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孙氏并没有声张此事,而是悄悄吩咐下去,加强了对裘天赐的看守。同时,她又写信想要告知裘冀礼,隐晦地提到有人想动他的儿子,暗示自己对他的忠贞不二,希望裘冀礼收到信后,回来以后可以夸赞她几句。
可惜这信注定是无法原样送到裘冀礼身边的。
裘天赐意识到事情有变时,已经晚了。他绝望地瘫坐在地上,明白自己又一次失去了逃离摄政王府的机会,而他未来的命运更加叵测难料。
好在裘天赐的抗压能力不错,坚韧不拔,为了自由,他也是真能豁的出去。
裘天赐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既然外援指望不上,那就只能靠自己了。他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看守他的人的规律,寻找着每一个可能突破的漏洞。
别说,还真让他找到了。
上元节宫宴一开始,裘天赐也在月曦欢的暗棋下,安全又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出了摄政王府。
要不说,这摄政王的人都是狠人呢!
夫妻、父子、母子、都是随手利用随手丢弃的关系。
他利用孙氏对他的信任,给孙氏下了药,蒙汗药,不多不少,够孙氏一觉睡到第二天,没有时间再来阻拦他了。
裘天赐一出摄政王府,直奔冀北军军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