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辰,你犯下的杀孽还未有个了断,自去幽冥地狱赎罪,至于你的妻子,待一切结束之后,你若重新投胎做人,自会与她再次相见,只是你要放弃现在的一切。”
“祈安,你干扰楚辰的生死气运,渡给他力量,让他犯下大罪。你便去幽冥地府领罚吧,既不想做人,那便在罚过之后领个幽冥闲差。”
二人愣了一下,对视一眼,然后才双双对红邪敬拜:“是,大人。”
“还未请教大人的姓名。”临走前,楚辰回眸一问。
“本君乃地狱之主,红邪。”
红邪视线转去,目视前方的忘川桥,望那远方天空的极光,光影流动,见那无数的亡灵,来来往往,语气怅然。
随后,黑色的鎏影飞舞,她化成一道神韵离去。
“多谢红邪大人助我脱离苦海。”楚辰朝着她离开的方向躬身一拜。
听到此话,祈安看着他,一脸困惑:“楚辰,你为何无恨了?”
“我身死而去,我的二哥楚泽会为报仇,可我若不自刎,他定会寻到我,助我为帝。既如此,我又何须再恨了。”
“怨恨只会,让我迷失自己。”
“不过祈兄,我很感激你帮了我。”
祈安没有再言,只是默不作声地望着楚辰往幽冥地狱而去。
走到红邪神阙的宫门外,她面上有些愁绪,迟迟不进门。
“事情解决了?”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旁处传来,黑色的玄袍映入眼帘,完美的身形步步靠近。
“嗯。”红邪弯腰俯身,“拜见界主大人。”
北阴淡淡开口:“何事忧虑?”
四周幽静无声,宫门前的莲花池波光粼粼,池里生长着妖艳美丽的焰火莲花,随着淡淡的清风徐来,扭动身姿,摇摇曳曳。
“界主大人,楚辰既是生来帝命,又为何会有如此结局?”
“你不如掐指算算,他下一世如何?”北阴的声音染了寒意。
红邪伸出手掐指一算,顿时眉目一展,有些诧异:“下一世,竟然依旧为帝?且与他今生的妻子,相爱相守了。”
“世间因果便是如此。这一世他虽有帝命,但却不能为帝,是因为一个人。”
“谁?”红邪疑惑。
“楚泽。”
“为何?这与他又有何干?”
“那是泽儿的一道元神,在人间历劫,亦是帝命。”
红邪心中一紧,她在未彻底化形之前,游历七界各地,自是知晓北阴口中的“泽儿”是当今天帝,先天帝源川之子。
而他的母亲,是神界第一之尊,七界之主,在七界四海八荒,是最高贵的帝子。
“如今他已历劫八世,第九世便是楚泽,还有一世,尚未到来。”
居然要历劫十生十世?可据红邪所知,源泽的真身早已在天界苏醒了,否则此时候的天帝又是谁?
看出了红邪的困惑,北阴便接着解释:“泽儿虽已苏醒,但在出生之时受了凡人百姓的祈福,神泽万里,故此神基需要更加稳固,唯有元神不断历劫,才能真正化帝,化道,化万古。”
“九生之世,已历三万年,这最后一世,不知何处,不知多久。”
红邪思索一番之后,算是彻底明了,原来不过是楚泽的命运与楚辰相克了。
说来也颇为讽刺,凡人帝命需给天人帝命让路,红邪轻蔑一笑。
北阴读了她的心声,寒意渐深:“你只看事之外观,却不看其中本质,这其中因果,非你一句话就能评议的。”
红邪一怔,北阴竟能看透她心中所想?
“瑶海神枪也曾镇守瑶海,庇护瑶海生灵,但源川曾于忘川彼岸点拨过你,如今神枪便在你的手中,这其中因果,你不知吗?”
“他悲悯众生,留下因果功德无数,而你既走过七界各地,便该学到他半分之德。”
北阴说完便甩袍离去,看起来竟是生气了。
“莫非,真的是我错了?”红邪恍然如梦,转身走去,慢慢推了宫门。
在她思索之际,宫中大道内迎面走来两队下人,一队丫鬟,一队小厮,各队七人。
不过他们都并非人,都是不愿去投胎,领了差事的亡灵,已经成为幽冥界的百姓。
“你们从何而来?”她早前出门时,还没有这么多人来啊。
“回红邪大人,是界主大人吩咐我等来此,日后照料你。”站最前面的丫鬟回答。
红邪点点头:“你们来幽冥界多久了?”
“回大人,我已有三百年。”
“回大人,我一千年。”
“……我五百年。”
“两千年。”
“一百年。”
……
“看来都是有些阅历的,那本君问你们,宫门外那池焰火莲花何时建的?”
“回大人,那是焰火神莲,听闻在世间开创之初,便存于世间了,不知到底多久,幽冥有史记载,那是一位古远的古帝真身,由她的徒儿,一位鬼王所种。”
“那位古帝可有记载?”
“有史记载,那位古帝乃神魔双神位,且双神位的修为皆已到达神帝,修为无比高深,不过在一次古老的大战中死去了,世人称其为卷神莲帝。”
“那鬼王可还在世?姓甚名谁?”
“回大人,他早已湮灭于世间了。”
“幽冥记载,他姓冷,但不知其名了。”
“本君知晓了,你们退下去吧。”
“是,大人。”
待丫鬟小厮们退下去,红邪走进自己的寝殿中,又开始闭目打坐。
至于为何突然问起那池中之莲,不过是她见那焰火莲花神韵非常,有着莫名的古老的气息,似乎存在于时间的长河,她本想靠近探一探,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回。
那股力量,不知来自哪里,却仿佛横跨了时间之门。
一番询问才知,竟是一位古远的古帝真身,而这位古帝竟还是双神帝,难怪,那么强大,能存于世间几十万年。
这世间,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神秘禁忌之地,她决定去探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