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李姨让我们去吃饭。”桑榆洗了手,对许尽说。
今天下午她去见了王七,他话里话外还是想要隐瞒自己就是王七这件事。
桑榆想要扯清楚这件事,是发现小鱼好像被卷进了不该被卷进的事情。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
明明根本不记得王七这个人了,在人生的重大节点却被这个人蒙上沉重的纱布,想要探究其中的影响,却发现真相被人牢牢按住。
这样的感觉太过糟糕了。
在小鱼家吃饭的时候,李小红笑着说起来:“辰欢身上的味道和我家小鱼挺像的一股消毒水的味。”
桑榆笑,当时刚刚当上医生,总觉得自己要有派头,出门进门都学着大医生喷消毒水,久而久之也就成习惯了。
小鱼说:“人白医生是大医生,主治医生含金量杠杠的,我算什么。”
桑榆吃了一口李小红做的肉。
听着小鱼的话又笑。
“辞职啦,已经不是大医生了,现在是可怜的无业游民。”
李小红的胳膊肘抵了抵小鱼,暗示她瞎说话。
小鱼:“白医生换一家医院而已。”
许尽看着白辰欢从进门嘴角就没下来过,又看着对桌吃饭的小鱼,看见她用夹子别起来的头发,左眉上那块淡下去的伤痕。
他忽然提起来:“小鱼,我都来几次,我想问问你,你眉毛上那块疤怎么来的?”
那块疤明显就是利器划的,差点就要到眼睛了。
桑榆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手抵在桌上,看着许尽。
李小红皱了眉头,她听出许尽暗含在话语下像幽灵一样的一点恶意。
对小鱼。
她面不改色看向白辰欢,又对许尽说:“都是过去的事,别好奇了。”
李小红不喜欢许尽,就像她不喜欢小鱼的那两个朋友李嫣然和陈微末。
但她也不知道怎么和女儿说。
就像现在她明明想看看白辰欢那孩子对许尽的话的态度。
嘴上却先护了起来。
桑榆开着玩笑:“你好奇人家的疤干嘛?要写小说吗?”
许尽坐直了身体:“人都有好奇心的。”
桑榆将杯子倒满了酒,满倒要溢出来递给了许尽。
“喝酒,别乱好奇。”
在场人只有小鱼知道他们俩的关系,此时心里面大叫不好!
但是这种性取向她不太好和思想旧旧的李女士讲,讲完李女士一定会觉得白医生有病的。
但是很明显人家这个前任吃醋了!
小鱼脑子乱转。
忽然想到一个好话题:“妈,我下个星期要去面试了。”
果然还在生气的李小红瞬间注意力全在她身上了。
“你要去哪里面试啊,什么企业,什么单位,干什么的?”
桑榆压着许尽喝完了那杯酒,才看向小鱼。
又被李小红的连环问话弄笑。
看着小鱼殷勤地给李小红夹菜试图堵住自家亲妈的嘴。
下个星期的面试,也就是上一轮的面试全部失败了。
以小鱼的简历不应该啊。
除非有人做了什么……
李小红眼角笑出细密的花,被小鱼一句又一句的话哄着。
“妈妈,我赚了钱给你买名牌包包。”
“给买zhisjwu家的衣服,最贵的那款。”
桑榆喝着酒,又看着小鱼过去蹭着李小红的手臂,就是不说自己去干什么。
许尽喝完那杯酒就慢慢站起来:“我要先回去了。”
李小红对他当然没有什么挽留的意思。
所有对小鱼不好的人,都别妄想在她这里得到好脸色。
桑榆看许尽要走,她也没有留下的理由了。
“我也回去了,小鱼祝你面试顺利。这是我今天给你们带来的礼物,我最近在尝试投资赚了一点小钱。”
她将给李小红的礼物抬了上来,是个按摩头枕,她知道送得贵了,李小红是不会收的。
这个礼物很合适。
给小鱼的是一款上牌子的手表,她知道小鱼,之前犹豫过很多次要不要换表。
同样对于他们来说不算什么贵重礼物,只是恰恰好好送到他们舍不得买却需要的地方。
李小红忙说让她都拿回去。
但是桑榆把门一带就走人,一点她平时的风度都不讲,跳着跑出门将所有的稳重脱掉。
李小红挠了挠头:“小白怎么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