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维维冲进柴房时,金丝护甲划破空气发出锐响。
她猛地扯开二娃衣襟,看见那抹紫纹时瞳孔骤缩,扬手就给了二娃身边的护卫一记耳光:“废物!”
耳光声惊得房梁上积灰簌簌落下。二娃被母亲拽进怀里,嗅到她鬓边玫瑰膏混着血腥气的味道。
王维维扯开腰间锦囊,倒出颗鸽血红药丸塞进他嘴里,药汁顺着下巴淌湿中衣,苦得二娃直翻白眼。
“娘......”二娃扯住她衣袖。
“闭嘴!”王维维指尖抵在他唇上,纤细的手此刻抖得厉害,“那翡翠坠子是药王谷特制的引毒法器,你会没事的。“
虎子静静退到阴影里,看着王维维撕开二娃中衣,露出少年细瘦的胸膛。
紫纹已蔓延至心口,像条扭曲的小蛇。王维维咬破指尖,将血珠滴在紫纹上,那纹路竟如活物般蜷缩起来。
“去请药王谷谷主!”
城主府内。
王维维看着董大这些天整理的账册,听着徐三的汇报,忽然将账册重重拍在案几上:“顾家的人?“
“回夫人,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顾家。”徐三的声音像浸了冰水,“还有......”他抖开一幅账册,“上个月顾家三小姐来戏楼听戏,给了后厨李婶二十两银子,说是要打听二少爷的行踪。”
王维维突然轻笑出声,指尖划过账册上朱砂批注的“李婶”二字。
“顾家这是对我在安居县拔除了他们的势力怀恨在心啊!”
徐三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北城地形图在王维维面前摊开,“夫人,顾家虽然在北城的势力很大,但是他们的底牌是这儿!”
王维维看着徐三在地形图上指出的地方,眼前一亮,这是她之前选好的硬骨头!
虽然青龙山一行,北城的官员安静了不少,但是还不够!
这送上门的“鸡”,不杀就可惜了!这一次,她要以绝对的武力碾压、虐杀对方。
让北城那些想要与她对立的人都知道,她将是北城绝对的统治者!
违抗她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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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怀安县上空炸开第一朵橘红色的火花。
顾家堡碉楼的哨兵刚要敲响铜锣,咽喉就被弩箭贯穿。
月光下,三百架红衣大炮如蛰伏的巨兽,炮口喷吐的火舌舔舐着青砖墙垣,砖石碎裂声震得地动山摇。
巨大的炮火声惊醒了沉睡的人,“敌袭,敌袭!!!”
王维维立在五里外的高岗上,精美的披风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手中的千里镜里,顾家堡东墙轰然倒塌,露出墙内堆积如山的粮草。
“夫人,顾家的火油罐在西跨院!”徐三递来火把,眼中映着冲天火光。
王维维将火把掷进陶罐,二十头驮着油罐的骆驼突然发足狂奔。
“护卫,护卫!”
顾家堡守军的弓箭射在骆驼皮甲上叮当作响,却见骆驼群轰然撞开二门,罐中燃油泼洒在青石板上。
王维维抬手打了个响指,埋伏在暗处的三十名枪手同时扣动扳机,火星溅入油池的瞬间,整座碉堡瞬间化作人间炼狱。
顾家大公子抱着传家玉佛从密室逃出时,正撞见踩着浮桥而来的王维维。她脚下的木板浸着血水,金丝绣鞋却不染尘埃。
“王......王夫人饶命......“顾家大公子膝盖发软跪倒在地,玉佛在掌心碎成齑粉。
王维维突然轻蔑的笑了,“你们敢动我儿子,就要承受动了的后果……”
顾家大公子不解,“我……我……”没有。
话音未落,顾家堡西北角传来闷雷般的爆炸声。
三十口装满火药的棺材破土而出,将顾家堡最后的精锐炸得血肉横飞。
寅时破晓,顾家堡残垣上飘起青烟。
曾经固若金汤的土匪营地,此刻只剩下断壁残垣和遍地的尸体。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他们到现在都还沉浸在炮火的恐惧中。
此时,山脚下的刘老汉正在喂猪,忽听西北方向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他拄着木拐杖踉跄着走到晒谷场,看见天边腾起橘红色的蘑菇云,惊得手中的猪食桶“哐当“落地。
“当家的!“老伴从灶房冲出来,头发上沾着柴草,“是不是秦国人打过来了?“
刘老汉攥紧拐杖,看见远处山路上有黑影蠕动。
十几个村民扛着铺盖卷跑来,为首的李四气喘吁吁:“老刘家的,顾家堡方向在打仗!我亲眼看见有人被炸飞了腿!“
晒谷场顿时炸开了锅。妇女们抱起孩子往地窖钻,壮劳力抄起锄头扁担守在村口。
刘老汉的小孙子吓得直哭,鼻涕眼泪蹭在他补丁摞补丁的衣襟上。
“都别慌!”村正爬上老槐树,敲着破铜锣大喊,“官府刚刚来人了,让我们不要慌张,是官府在剿匪!“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巨响。刘老汉看见顾家堡方向升起密密麻麻的孔明灯,火光映得半边天都红了。
有个村民突然指着天空尖叫:“那……那是神火!天兵天将下凡啦!“
村民们齐刷刷跪倒在地。刘老汉看见三里外的山崖被削去半边,大块的山石轰隆隆滚落,砸得溪水都沸腾了。更可怕的是那些会喷火的铁管子,每响一声就有半边房子飞上半空。
“这哪是剿匪......“李四瘫坐在地,裤管湿了一大片,“分明是神仙打仗!”
直到天亮时分,爆炸声才渐渐平息。刘老汉壮着胆子摸向顾家堡,途中遇见几个衣衫褴褛的溃兵,带着一位娇小姐。
他们浑身焦黑,嘴里念叨着“红衣大炮““火油骆驼“,其中一人突然抓住刘老汉手腕:“大爷行行好,给口水喝......我们是人啊......“
刘老汉留了一个心眼,默默记住了溃兵离开的方向。
正午时分,官府的安民告示贴到了村口。刘老汉不认字,听私塾先生念道:“匪首顾某勾结外敌,私造兵器,今已伏诛......“
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声,几个半大孩子捡起地上的弹片当玩具,相互敲击发出清脆声响。
“爷爷你看!“小孙子举着块焦黑的木片跑来,“这是神仙打仗掉下来的令牌!“
刘老汉接过木片,发现是顾家堡的匾额残角。他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顾家老太爷强占他家三亩良田时的嘴脸。
他轻快地将木片扔入水中,任其沉入水底。随后匆匆前往王维维在山脚下的驻扎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