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冬羽的背叛
这一瞬间,我猛烈地进行头脑风暴。
“那……我能先回太师府去拿点东西吗?”
黎昱半晌没说话,我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他却温声答了一个“好”字。
这就同意了?
同意了好啊,哪怕晚进宫一分钟,我都有逃脱的机会。
很快我就知道他为什么同意了,因为他这回出来不是专程来截我的,而是有正事要和户部尚书商议,刚好他和黎浔去户部尚书府上,我回太师府去办我的事,两边结束了,他再来太师府接我。
这是黎昱自己的计划,我全程没搭腔,仿佛那个安排和我没有一毛钱关系。
人算不如天算的是,我在太师府西苑收拾好东西以后,有下人来报说老爷回到府中,请小姐前去前院正厅。
刚才我回来的时候靳惜绪都不在,怎么这么快就跑回来了,不是专门冲我来的吧?
跨进正厅大门,我就感觉气氛不对劲,靳惜绪脸色铁青地坐在上右位,段冷玉挺着半大的肚子坐在上左位,一副看戏的表情。
靳若南和靳若棉站在堂下左侧,靳若南眉心微颦,迎着我的目光很是担忧。靳若棉,和她妈同款表情,我都懒得细看。
正厅中间,一个男仆垂着头跪在地上。走近了我才发现那跪在地上的仆人,是冬羽。
冬羽做事一向小心谨慎,难得犯错,靳惜绪也不是苛责下人的人,这是什么情况?
这氛围,怪怪的,情况不太妙。
我都还没站定,靳惜绪就绷着脸骤然厉声道:“跪下!”
吓得我一哆嗦,我寻思白日惊雷了呢!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靳惜绪这么暴怒的一面,这气场直接把我镇住了,连他说了什么话都没注意。
此时段冷玉却假模假样地开口了:“小寒,怎么连你爹的话都不听了,纵有千万种理由,也先跪下给你爹认个错。”
我这才反应过来,靳惜绪吼得那两个字是什么,但我并不服气,理直气壮地反问:“我犯什么错了?”
让我在段冷玉面前下跪,想都别想。我正为自己的铮铮傲骨感到自豪呢,腿弯上突然来了一阵力道,我双腿一软膝盖就硬怼上了地面,一瞬间痛得我欲哭无泪!
此时靳若棉也厉喝道:“爹叫你跪你岂敢不跪!”
这明显就是靳若棉在后面踹了我一脚啊!
“靳若棉,你放开我!”
自下往上本来就没有着力点,何况靳若棉还是练过骑射的,力气比我大了不少,把我按跪在地上我根本就动弹不得,完全没有站起来的可能性。
“若棉,不得对姐姐无理。”
靳若南眼里溢出于心不忍,看动作是一度想冲过来,却被靳惜绪和段冷玉的眼神成功制止。
靳若棉闻言噗嗤一笑,随即娇声道:“姐姐?我可没有借着去寻失踪的婢女而趁机和男人私会的姐姐。”
靳若南低低地说:“此事,定然是有什么误会……。”
什么?
靳若棉说什么?
我一个不服就是骂:“靳若棉,你在狗叫什么?什么叫趁着寻失踪的婢女和男人私会?我和哪个男人私会了?”
靳若棉语气促狭,满是嘲讽:“呵呵,是和哪个男人私会,你心里清楚,莫不是姐姐的男人太多,一时没想起来当初与你私会的哪一位了?”
我蓄上了力还想挣扎着站起来,却始终无果,只能无能狂怒:“靳若棉你不会说话就把嘴捐给有需要的人!身为贵臣之女,大家闺秀,满嘴污染秽语,刚吃了屎忘了刷牙了是吧?你男人才多,你全家男人都多!”
“你……!”
“够了!”靳若棉被我这种野生骂法气得脸色微红,正要发作,被靳惜绪厉声打断,跟着靳惜绪就对跪在我身旁的冬羽道:“冬羽,将你方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冬羽还在这儿呢,我差点给忘了,他能说什么?
冬羽深埋的脑袋稍稍抬起,深呼吸了一下,开口说道:“那日冬羽随小姐外出寻找馥儿,随行的还有一位……公子,小姐说……是前来相助的朋友,可奴才瞧见小姐与那位公子之间举止……十分亲密,与普通朋友并不相同……在橘子山……公子重伤后,小姐茶饭不思地在榻旁照顾……还有……。”
冬羽还在缓声讲述着他看到的事情,我已经听不进去,甚至一背的冷汗了。
他说的是我们去橘子山那次,那次半路上杀出了个荒婪,确实又是抱我又是背我的,可是他抱我我是拒绝了的,后来背我也实在是因为赶时间,我的脚没法走路才妥协的,他受伤我也的确茶饭不思地在一旁照顾,他因为救我而受伤于情于理我不该照顾吗?
不,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冬羽为什么要告诉靳惜绪这些?
是出于什么契机,让冬羽在靳惜绪面前说出了这些?
那次回到京都以后,他才言之凿凿地跟我说“奴才定将自己的嘴关得严严实实,再不记得除大小姐外的其他人”,现在就直接把我卖了?
我没注意到冬羽是什么时候讲完的,等我的注意力再次回归听到的已经是靳惜绪的声音了。
这次提问的是段冷玉:“冬羽,那位公子长得是何模样,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他说……。”
“冬羽!”
轮到我上火了,一声怒斥吓得冬羽猛地一抖,眼睛盯着地面,根本不敢看我。
我压着声音,忍住颤抖:“我待你不薄啊,跋山涉水地帮你找馥儿,差点命丧虎口,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为了弄清楚馥儿变成蛊奴甚至疯癫的原因,还遇上极品石宽一家,遭遇更惨。
我并不怕别人知道我那时候和荒婪还有来往,但靳惜绪视婪音府为仇敌,我不敢保证他知道这些事,会对我采取什么样的措施,而且西聆有规定,选秀皇榜贴出之后,适龄女子就要立即停止婚配,按照靳惜绪的误会我这算是严重抗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严重,另外……让我更过不去的是冬羽的背叛。
“冬羽,速速禀明老爷,那人是何模样,姓甚名谁,家住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