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逃出婪音府
“沈姑娘请回吧,公子有令沈姑娘不得外出。”
暗影们必然是不会放我出去的,除非他们不想活了。
我握着一支步摇,果决地把尖头对准了自己的脖子大动脉,冲他们吼:“放我出去,否则我就死在这儿!”
我死了,靳若微的肉体也没了,没人担得起这个责任。
朱末脸色大变,失声喊道:“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暗影们面面相觑,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均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还好门口也没两个人,要是真的一拥而上把我按了,我还真反抗不了。
“放我走!”
在场的没人敢回答一个“好”字,也没人敢直接说一个“不”字,就这样和我僵持着,气氛一度很诡异。
“小寒,别冲动!”
“小寒!”
两个异常熟悉的声音传来时,我下意识地把步摇又往脖子上压近了一毫米,这时尖头已经戳到了皮肤表层。
“小寒,你可不可以冷静点,听我们解释。”
他的话让我都震惊了,这种事还有解释的余地?
花清流那脸现在白得跟纸一样,又面带慌张和担忧,感觉随时都会吐血晕过去,不过他现在这副状态,我已经完全不在意了,现在回忆起来,这一个月他每次面露疾色,只怕都是装的。
我压着大动脉,语气又凌厉了几分:“别过来!放我出去,放我走!”
“小寒,把步摇放下,当心伤了自己。”
荒婪的脸色的复杂程度不比朱末轻,比起紧张,他就远远不如花清流了,还不如先前想阻止我进密室的时候紧张。
我觉得可笑,再次把步摇往动脉上压了压,歇斯底里地吼:“放我走,不要和我说废话,我数三个数,不答应,就给我收尸!”
“小寒!”
“一!”
“二!”
“三!”
我咬咬牙,我握住步摇,手上蓄了力,眼一闭,就狠狠往脖子上扎去!
“我放你走!”
花清流这四个字一出口,跟随而来的就是一大口鲜血,滴落在胸前,染红了白衣,他整个人身形都摇晃起来,人都快碎了,有暗影要上前搀扶,被他挥手斥退。
还装?
不累吗?
没想到与此同时,荒婪已经在我没注意的时候闪到了我的身边,打掉了我手里的步摇,我想跑,他却紧紧地把我箍在怀里,贴着我的耳朵低声解释。
“我们受人之托将靳若微的尸体停放在冰窖,一开始抓你回来的确是有为她换魂的想法,自认出你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尸体还好端端地停在那里,你跟我说你们打消了这个念头,换成你你信吗?除非你当着我的面,把她的尸体一把火烧了,你们真厉害,为了一个靳若微,不惜以身入局,前七个女孩也是这样被害的吧,你们好残忍。”
难怪这么久以来都没听到没看到他们有什么大行动,原来是在韬光养晦,准备和写信人交换条件!
他的眼底翻滚着伤痛:“你说过会信我!”
我嗤笑一声:“对不起,我从没信过你!”
随即紧了紧左手的另一支步摇,深吸一口气,我就知道他会来这招,他的速度很快,绝对会跟我来硬的,所以左手的步摇不是用来扎我自己的,而是用来扎他的!
我挣不出他的怀抱,直接亮出了我的“武器”,狠狠地刺了下去。
他毫无防备,被我把步摇扎进去好几公分,我不知道这一下有没有扎准他的心脏,但是我看出来了,他的表情并不轻松,抱着我的手有所松动。
“小寒!你做什么!”
“小姐,你疯了!”
花清流和朱末以及在场的所有人无不大惊失色。
我有一瞬间的不忍,但也只是一瞬间,我迅速恢复状态,恶狠狠地说:“你的怀抱我嫌恶心!”
朱末反应快,迅速飞身上前来,攥过我的手腕,死死地盯着我,尽管眼里已经怒火滔天,也忍了又忍,也没有说出下一句话,只能狠狠地把我推开,转而惊慌失措地扶住荒婪。
我被动着拔出了插在荒婪胸前的步摇,他伤处的血呈喷溅式射出。我被朱末的力道推到往后猛退几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怎么样,撑得住吗?”
“死不了。”荒婪神色黯淡,音色不稳地答了朱末的话,旋即看着我:“沈还寒,你今天准备杀我多少次?”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我也不想知道,只一味地放狠话:“如果可以,我恨不得你们都去死!”
骗什么都无所谓,但骗感情最无耻!
话音落下,我转头把重点放在了花清流身上,阴阳怪气:“既然你答应放我走,那我就不久留了,没关系,世界上长相相似的人很多,再抓几个回来就是了,反正你们演技好,十个八个都能骗到。”
我承认这是气话,世界上没有一个无辜的女孩应该是这种下场。
花清流侧过脸,哑然失笑,却没笑进眼里。
是为即将失去一个百分百契合的肉体而难过还是为静心布局了这么久却功亏一篑而失望,我已经不想再关心了。
这是我看到他的最后一个表情,也是看他们三个人的最后一眼。
从婪音府出来,我只有一个念头,要去找黎浔,不止要让他带我走,还要告诉他靳若微的尸体就在婪音府地底下。
我怕婪音府那两位言而无信,一路走走停停,疑神疑鬼地三步一回头,走了好久才出了瘴气范围,这时候我才想起自己根本不认识路。
所以,槐州府衙该怎么走?
那天在船上一时大意,忘了问黎浔要地址了。
“沈姑娘。”
我漫无目的地没走几步,竟看到前方五十米处,一身黑衣的沉临长身玉立在路口处。
我的脚步渐止,对于他的出现非常地莫名其妙:“你怎么在这儿?”
“属下受人之托今日到此来接沈姑娘离开。”
受人之托?
“受谁之托?”
如果是黎浔开口,那就该是命令,而不是委托。可怕的是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哪天能出来,委托他的人竟然会知道!
沉临抱拳请罪:“还请沈姑娘恕罪,属下不便透露那位的姓名。”
只是这么一会儿,我突然就想通了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