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说得对。这事你们别管了。山河镇的严家可不好惹,严老爷子猎户出身,家里儿子孙子一大堆,你们就是带着枪去,人家也不带怂的!都怪你大姐命苦,没选对人……\"
周秀兰伤心的说道。
\"大伯母,啥叫认了?我只是只是觉得这事,我自己去就行。您放心,我保证把大姐安全带回来,不让她再受一点委屈。\"
\"那怎么行!\"王二狗急了,\"你一个人去多危险啊!\"
李向阳拍了拍王二狗的肩膀:\"二狗,好意心领了,但说到底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大强哥,你也别跟着,照顾好大伯母。\"
李向阳说完就要走,周秀兰连忙抓住他的手:\"向阳,算了吧,归根结底,不就是没生儿子么?小夫妻再努力努力……\"
李向阳轻轻握住大伯母的手:\"大伯母,根本原因不在这,今个能因为没生儿子欺负大姐,咱知道了还忍,明儿个就能当牲口使唤大姐。大强说得对,人家就是摆明了欺负咱家没人。\"
说着,李向阳转身回家拿东西。
枪自然不能带,带了他也不敢保证气急了不用,但
当李向阳推着自行车出门时,李大强和王二狗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向阳哥,你真的不让我们跟你去?\"王二狗有些不甘心。
\"不用,又不是去干仗,放心吧,我去去就回。\"
回到家,李向阳拿上猎枪,推着自行车走了出来,笑着对李大强和王二狗挥手告别:\"走了。\"
李向阳骑着自行车先去了小学,找到正在给孩子们上课的黎小芸。
\"小芸,我得出趟门,去山河镇接大姐回来。\"李向阳站在教室外轻声说道。
黎小芸看了眼认真听讲的学生,快步走到门口:\"怎么回事?\"
\"大姐婆家人欺负她,想休了她。我得去把人接回来。\"
黎小芸皱起眉头:\"那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一百多里路,来回得四天,你在这儿安心教书。我会注意安全的。\"
\"那你小心点,路上带点干粮,晚上找个安全的地方住下。\"黎小芸叮嘱道。
李向阳点点头,在黎小芸脸颊上亲了一下,便骑上自行车离开了。
出了村子,李向阳加快速度。
六月的天气炎热,但好在路边树荫不少,倒也没那么难熬。
一路上,李向阳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大姐年轻时的样子。
大姐比他大六岁,以前总是偷偷给他好吃的。
骑了一天的自行车,天色渐晚,李向阳找了个小村庄借宿一晚。
第二天一早,又继续赶路。
傍晚时分,天已经黑了下来,而李向阳还有一段路程要走。
这段山路崎岖不平,使得前行更加困难。
就在这时,李向阳看到路边突然有个黑影在向他招手。
\"什么人?\"李向阳紧张地停下车,警惕地盯着那个方向。
那黑影又晃动了一下,似乎在示意他过去。
\"难不成遇到黑瞎子了?\"李向阳心中一惊,连忙将枪取下,上了膛。
黑影没有动,但似乎在等待他靠近。
李向阳慢慢朝那边走去,猎枪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危险。
随着李向阳慢慢靠近,他的心跳不断加速,手指紧扣扳机,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危险。
\"谁在那儿?\"李向阳沉声问道,试图从黑暗中辨认出那个影子的轮廓。
黑影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又挥动了一下手臂,但没有回答。
在月光的映照下,那个形状看起来确实像是一只站立的黑熊。
\"真是黑瞎子?\"李向阳警惕地靠近,举起猎枪对准了黑影。
又走近几步,李向阳终于看清了——那不是黑熊,而是一个浑身脏兮兮、满脸胡须的男人。
他蓬头垢面,衣服破破烂烂,看起来就像从深山老林里刚刚出来的野人。
李向阳松了一口气,连忙放下枪:\"差点走火,吓死我了。\"
那人看到李向阳放下枪,也松了口气,但依然警惕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怎么了?为什么在这种地方?\"李向阳问道,又向前走了两步。
男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嘶哑,发不出声音。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似乎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
李向阳见状,从背包里拿出水壶递给他:\"喝点水吧。\"
男人急切地接过水壶,狼吞虎咽地喝了起来。
喝完后,他用袖子擦了擦嘴,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你...身上有火没?\"
李向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有,你等等。\"
他从口袋里摸出火柴,递给了男人。
男人接过火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太好了,好几天没吃到热乎的了。\"
李向阳好奇地问:\"你在这山里干什么?怎么弄成这样?\"
男人看了李向阳一眼,神色复杂:\"不知道的事就别打听了,为了你好。\"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李向阳叫住他,\"天这么黑,你要去哪?我可以帮你。\"
男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李向阳一眼,嘴角勾起一丝苦笑:\"小伙子,好心人不少,但有些事,帮不了。\"
说完,他便消失在了夜色中,只留下李向阳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发愣。
李向阳没再多想那神秘男人的事,继续赶路。
夜色已深,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到山河镇,把大姐接回来。
又骑了约莫一个小时,李向阳终于看到了山河镇的灯光。
虽然夜已经很深了,但他顾不得许多,直奔严家而去。
按照大伯母给的地址,李向阳很快找到了严家的院子。
李向阳将自行车靠在墙边,走到门前,抬手敲门。
\"咚咚咚!\"
敲了好几下,里面才传来一阵脚步声。
\"谁啊?大半夜的敲什么门?\"一个粗犷的男声从里面传来。
\"开门!我是李桂花的弟弟,从小梁村来!\"李向阳声音沉稳有力。
院门被拉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口,面色不善地打量着李向阳。
这应该就是大姐的丈夫严柱了。
\"李向阳?这大半夜的跑来做什么?\"严柱皱眉问道。
\"我来接我姐回家。\"李向阳直截了当地说。
严柱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什么意思?你姐嫁到我们严家,就是我们严家的人。这么晚了,有话明天再说。\"说着就要关门。
李向阳一把抵住门:\"严柱是吧?看在我姐面上,我叫你一声姐夫。不是你吵着闹着跟我姐闹离婚?咋的?娘家来人接了,你还不干了?我告诉你,今儿个,可不是你想不想离婚的事,这事儿得问我姐,但凡我姐受欺负了,这婚必须离。\"
\"胡说八道什么?\"严柱提高了声音,\"你姐在我家好着呢,哪来的受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