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萱还是第一次吃到这样的瓜,她原本以为卢万琴是那种溺爱儿子的人,养出了个妈宝男,不舍得让儿子干活才各种挑剔儿媳的不是。
嫌弃儿媳懒,嫌弃儿媳不干活,嫌儿媳‘伺候’儿子不周到。
可谁知道把来龙去脉听完她才发现压根就不是自己误会的那样儿。
卢万琴儿媳妇就是个纯粹的奇葩。
她有些无语:“卢婶……这些事你儿子知道吗?”
要是知道还放任,那这儿子干脆不要也罢了。
卢万琴摇摇头:“他不知道。”
“不知道?”苏黎萱更诧异了,“卢婶你就没和你儿子说过?”
“这可不行,再不想让儿子工作分心也不能自己把委屈全咽了呀。”
说起这个,卢万琴眼圈都红了,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不是,我没那么伟大。”
“我说过!”不止说过,她当着她儿子的面都吵过闹过,可是没有用啊!
“我儿子不信我。”
这就更匪夷所思了,苏黎萱一脸的不可置信。
李艳红倒是知道些内情,可她也没招儿:“黎萱,你要是见过你卢婶的儿媳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在你嫁过来之前,你卢婶儿媳妇是咱大杂院里长得最俊的。”
苏黎萱还是不懂,这媳妇长得再好看,当儿子的也不能光看一张脸就信任媳妇不信亲娘啊。
仿佛看出来她心里的想法,李艳红解释道:“你卢婶儿媳长得不是你这种俊,她是……怎么说呢,就是看着可怜巴巴的。”
“人往那儿一站,跟那个病西施似的,尤其要哭不哭的,我可见识过一次,感觉自己嗓门大点都能给她吓晕一样。”
“就这个模样,你说你卢婶儿子出差回来,一边是自己嗓门又大又凶的亲妈,一边是看着就柔弱可怜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模样的媳妇。”
“换你,你能信你卢婶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吗?”
苏黎萱:“……”
林文慧活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说这样的事儿。
算是开了眼了。
她挠挠脑袋:“妈,卢婶儿子不信,你们帮着作证不就行了?”
“你们这么多人帮着说难不成还能不信啊?”
闻言李艳红和卢万琴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齐齐叹了口气。
李艳红:“就是帮忙说话的人多,你卢婶儿子才更不信呐。”
“好像我们这些老邻居因着和你卢婶关系好,所以就说偏话、拉偏架一样。”
这种事她们这些外人掺和进不是,不掺和进也不是。
久而久之也就不好管了。
卢万琴抹着眼泪:“那个孽障,他就信他媳妇的话,老觉得老娘嗓门大就是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欺负他柔弱小媳妇了。”
她忿忿:“谁家柔弱小媳妇成天没事闲的在家里养耗子啊?!”
“还一窝一窝的养,搞得左邻右舍的对我家意见不知道有多大……”
苏黎萱倒吸了一口凉气,别说左邻右舍了,都在同一个大杂院住着,她这冷不丁听说卢婶家里闹耗子,她寒毛都起来了。
“卢婶,别哭了,我这有干净手绢你擦擦脸,咱们还是得想办法解决问题。”
不解决不行了,她也不想多管闲事,可和‘养鼠专家’住一个院儿这谁顶得住?
卢婶现在身体硬实还能勤着打打耗子收拾收拾屋子,一旦卢婶被儿媳妇气病了或是彻底撂挑子了,鼠鼠大军指不定就彻底壮大开来了。
冬天还好,等到夏天天热,鼠鼠带着细菌遥哪蹿门,万一有那不讲究的人家,家里东西被鼠子磕了,心疼没舍得扔,把剩下的自己吃了……
到时候一旦流行起来什么传染病……她们住得这么近,躲都躲不掉。
她可不想得鼠疫!!!
苏黎萱苦着一张脸‘热心’帮卢婶想办法:“婶子,你试没试过趁你儿子放假之前撂挑子?”
以卢婶儿媳的邋遢程度,卢婶只要撂几天挑子家里估计就能造得跟垃圾站似的。
到时候等卢婶儿子放假回来亲眼看见家里成了什么样,他就是不想相信也得相信他妈说的都是事实了。
拉住苏黎萱的手轻轻拍了拍,卢万琴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她是仇视儿媳妇,可别人家儿媳妇又没惹到她头上。
尤其老姐妹李艳红家的儿媳还贴心成这样,替她着想、帮她想办法,这么热心肠的姑娘卢万琴只恨‘恨不相逢未嫁时’。
接过手绢擦干净脸,卢万琴酸溜溜地看了老姐妹一眼:“你命好,摊上个好儿媳,不像我摊上个讨债的。”
说罢,她语气放柔回答苏黎萱的问话:“试过,怎么没试过,可没有用啊。”
“当着我儿子的面她就倒打一耙,说是我故意把家里搞成那样就为了泼她脏水。”
可以说她儿媳是把她所有能告状的路都给堵死了。
要不然她也不能被逼得跟疯婆子一样。
卢万琴:“而且她在我儿子面前特别会装,我儿子只要放假在家,家里大大小小的活儿她全都干,哪怕我咳嗽两声她都能立马给我倒杯水。”
要知道,平日里她就算病到起不来床,她儿媳也不带伸一把手照顾她一下的。
结果当着她儿子的面装得那么孝顺。
卢万琴的遭遇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有苦都说不出!
她装相没儿媳能耐,忍也没人家能忍得住,当着儿子的面她憋不住气,儿媳给她倒水她都能直接把杯砸了。
看在她儿子的眼里可不就是她卢万琴是个不讲道理的刁老婆子变着法的为难儿媳妇嘛。
李艳红叹了口气,语带同情:“所以这么一来二去的,你们卢婶儿子反倒和媳妇感情更好了。”
“他可能觉得自己要经常出差本来就对不住媳妇,自己不在家媳妇还得被自己亲妈那么磋磨,心里愧疚,就恨不得掏心掏肺的补偿媳妇。”
“这不,上次他出差回来他媳妇暗戳戳的诉苦说因为要在婆家照顾老婆婆所以一直没时间回娘家,亲爸住院了都没时间去照顾。”
“这话一出,你们卢婶儿子哪还坐得住?”
“光是我们这些老邻居知道的,就是买了不少东西送岳家去了。”
卢万琴扯扯嘴角表情讥讽:“何止啊,他小舅子要买房子,买房子的钱都是他这个姐夫出的大头。”
“我拦着不让,结果你们猜那蠢蛋怎么和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