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满月目光放空,余光扫到街边停着的车辆,车轮旁边,好像有一张百元大钞?
她眨眨眼,凝神望去。
苏茜注意到她的视线,好奇问道,“表姐,你在看什么?”
江满月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下颚轻点那头,“看,那边是不是有张钱?”
钱?
苏茜顺着她所指看去。
还真是!
“我去看看!”
有钱不捡不傻子么!
苏茜站起来,快步朝着地上的钱跑去。
“干什么去!”苏白朝她喊。
桌上几人齐刷刷看向苏茜。
苏茜到了地儿,窃喜地弯腰捡钱,怎么花都想好了,听说捡到的钱要立马花出去,今晚夜宵她买单!
捡起来翻面一看,她面红耳赤,立马把东西扔回地上。
啊!
怎么是个脏东西!
恶心!
啊啊啊!
她的手!
她要洗手!
捡起来她发现手感不对,是张硬卡片,好奇翻面一看,妈呀!
另一面印着个衣着暴露,身材火辣的摩登女郎。
苏茜气红了眼,泪水在眼眶打转。
她无视众人视线,直奔厕所。
洗手!
江满月看她捡起来秒扔,猜到了什么,扶额,原来这种小卡片,这么早就有了吗?
苏白目光沉沉,疑惑不解,“苏茜发什么疯?”突然跑马路边去,又像受了委屈一样,跑进店里。
他目光落在马路边上,那边有什么?
他近视,看不真切。
颜色有点像人民币?
江木言和苏子鸣对视一眼,秒懂那是什么,尴尬移开视线。
苏婉脸颊微热,垂头不语。
沈时也猜到了什么,他狐疑看了江满月一眼。
是满月先发现的吧?
她也猜到了吗?
他打包票,苏茜没过去前,江满月应该以为那是真钱,只是懒得动弹,看见钱不捡又觉可惜,才让苏茜过去看看。
哪知道……
苏茜搓了半天手回来,坐下暗自掐了一下江满月。
江满月吃痛,奈何理亏,只好对她笑笑。
苏茜眼睛又红了,强忍酸涩,靠在江满月肩头,怀疑起江满月是不是早就有所怀疑,那不是真钱!
她这样细声质问。
江满月低声直呼冤枉。
苏茜不信,“那你怎么不去捡?”
江满月望天,“我懒。”
“再说我也没让你去捡吧,我只是说那边地上好像有张纸钱。”
苏茜挽着江满月的胳膊,小声道,“你怎么不问我看见了什么?”
江满月心说,还用问吗?
她都猜到啦。
问了多尬尴。
她不动声色配合,“我看你又扔了回去,莫非是假币?”
苏茜脸一红,“不是……另一面……印着个暴露的女人!还有电话号码……”
苏白竖起耳朵在听她们说悄悄话呢,听见妹妹这么说,他立马坐直,不动如山。
耳根微红。
原来苏茜捡钱捡到了小卡片啊,哈哈哈!
这是哪个人才想出来的招?
这小广告打得,真让人出其不意。
苏婉进店里结帐,自家的店,为了月底盘账数目清晰,也是得按账单结帐的。
结完帐,她催促两个孩子回家睡觉。
还是学生,不能熬夜。
“我们也回去了吧?”江满月看向江木言。
江木言起身,跟苏子鸣一家告辞,“我们也回去了,走吧。”
他又问江满月,“坐我的车回去?”
江满月道,“我坐沈时的车吧,他家没人,还是在咱们家住。”
江木言:“行。”他走向自己的车。
苏茜依依不舍,她也想去表姐家玩。
她其实在城里没什么朋友,跟她自小玩得好的江初月,去了京市。
苏婉催她,“走了,看你表姐干啥?快上车!”
坐上了车的江满月,摇下车窗跟她们挥手告别。
到了家楼下,下了车,江木言也停好了车。
“明天有什么安排?”他问。
三人上楼,江满月道,“我跟六姑约好了,明早在人民医院门口等她,看牙,她牙疼。”
江木言惊奇道,“你六姑愿意去看牙?”
他六姐牙疼是老毛病了,疼了好几年,谁喊她去看看牙,她都不带听。
说吃点头痛散没事。
一毛钱能解决的事,为什么要找牙医?
江满月笑笑,“嗯,她要是反悔,我就一直给她打电话。”
江木言又问沈时明天有什么安排,他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人家孩子家都没回,陪他家孩子跑了一天老家。
沈时平静道,“明天我也回家看看我爷爷奶奶去。”
他外公外婆家在别的市。
到家后,江满月抢着说,“我先洗澡!”
她身上,都是油烟味,不舒服!
江木言好笑,“没人跟你抢厕所。”
江满月嘻嘻笑着回屋找换洗衣物,她的睡衣,常年穿长袖。
洗澡还要洗头,真烦。
她在懊恼,应该去找家还没关门的发廊,洗个头发,再回来。
转念又想,这个点了,还在开门的发廊,怕不是什么正经的发廊。
进浴室半个小时,她洗完出来,头发用毛巾包着,她在镜子前照了,不难看。
经过沈时房门时,她还是加快了脚步。
不难看不代表好看。
她今天不想让他看见她形象不够好的模样。
沈时房门没关紧。
江木言坐沙发看见江满月出了厕所,问了一声,“小沈,你先洗澡还是我先?”
沈时拎着换洗衣物出来,“我先吧!”
此时浴室中还残余她的味道,水汽氤氲,他不想让。
江满月关上房门,也觉得脸上红温了。
她默默找出吹风机吹头发。
想起了在酒店,他修长的手指,穿梭过她乌黑柔顺的长发,给她吹头发。
他也是真能忍。
暧昧的事做过那么多,硬着不告白。
今天也是稀里糊涂的,两人就确立了关系。
她总觉得有点不真切。
心下怅然。
就这?
她突然想抱抱他。
特别想。
像患了肌肤饥渴症。
她的少年,身姿修长,肤白貌美,五官精致俊朗,如何让她不心动。
她站在落地镜前,左顾右盼。
嗯,如今的她,亦是年轻貌美,足以与他相配。
吹好头发,她抽了一张纸巾捡起地上的头发,扔到垃圾桶。
她打开房门走出去。
她想洗个手。
江木言在沙发看电视,抬起头看她,“还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