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鸣转头看沈时。
沈时秒答,“我喝凉白开就行,叔叔。”
苏子鸣感叹,“你们学习好的都这样吗?小小年纪跟养生似的,不爱喝饮料。”
江满月拎着茶壶进店里,把壶里的茶倒别的壶里,进厨房洗茶壶。
厨房干活的都认识她,抬头看了她一眼,惊喜跟她打招呼,“满月来啦?”
江满月打开水龙头冲洗茶壶,回头笑着提醒他们注意看锅,“嗯,看锅,别糊了。”
她把壶里残余的茶叶冲掉,跟厨房的人告别,“我出去了。”
她被油烟味呛得咳了几声。
守着锅忙碌的胖大叔赶紧道,“快出去吧,厨房味道不好闻吧?哈哈哈……”
洗个茶壶,身上沾了一身油烟味。
江满月快步走出去,给壶里倒上开水,拎着到门口那桌吹风。
试图把身上的味道吹散。
苏子鸣说她,“瞎讲究,不想喝茶,倒了重新倒开水就行,干啥茶壶也要洗。”
沈时默默记下她的习惯。
她以前来是喝饮料的,跑去厨房洗茶壶还是第一次。
三人刚才都看着她忙活。
江满月给自己倒了一杯开水,又给沈时倒。
转头问两个大人,“喝茶还是开水?”喝茶她进屋拎一壶出来。
江木言看着自己水杯半盏茶,“我都行。”
江满月便给他杯子里加了半杯开水。
苏子鸣接到江满月看过来的视线,赶紧说,“哦,我也一样。”他不挑。
江满月放下茶壶才说,“晚上喝茶睡不着,饮料喝多了半夜得起来上厕所。”
苏子鸣想想,好像是这样的,所以还是喝开水比较健康吗?
沈时心里胡想,满月这是肾不好?
苏子鸣道,“你们吃点什么?”
干聊天吗?
江满月拿起桌上的菜单看,边看边叹气,“唉,我想吃咸鱼茄子煲,还有多春鱼,可是我肚子不饿,怎么办?”
苏子鸣哈哈笑,“那点呗,能吃多少吃多少。”吃不完,他吃!
江木言也笑话她眼大肚窄。
江满月跟着笑,“要是我怎么吃都吃不饱,怎么吃都吃不胖,那该有多好?”
苏子鸣:“好什么好?得亏现在生活好了,怎么吃都吃不饱,搁几十年前,谁家养得起?”
江木言则问沈时想吃什么?
夜色下的少年,衣衫单薄,人也单薄,跟江满月一样,瘦得弱不禁风的模样。
他感叹,“你们咋都这么瘦?是不是学校的饭菜不好吃?”
江满月低头浅呷了一口开水,被烫得吐舌头,闻言漫不经心道,“我们正是抽条长身高的时候,瘦是正常现象,唉,也就这几年可以放纵自我,多吃点好吃的!”
她要珍惜这段时光,大吃特吃!
苏子鸣忍俊不禁,看着两个年轻孩子连连点头,“对,还是年轻好,不像我们,喝水都长胖。你不知道,你舅妈也跟人家学,说什么要减肥,饭都不敢多吃两口。”
江满月笑着看了一圈,“咦?我舅妈呢?”怎么不在?
苏子鸣:“你舅妈现在上白班,五点半下班。”她自己给自己排的班,下班后还报了个班学什么跳舞。
得知江满月要来,他给苏婉发了信息。
不知道她会不会过来。
苏子鸣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嗯,快到她下课的时间了。
上课的时间,她不让他给她打电话,只允许他发信息。
江满月笑,“这个白班挺好的。”不至于忙碌得没有了自己的生活。
从前饭店刚上手,为了生存,舅妈和舅舅一天忙到晚,一天工作十多个小时。
现在店里请了人,总算苦尽甘来。
她好奇道,“那舅舅,你几点下班?”
苏子鸣得意道,“我想什么时候下班就什么时候下班呗!”他又不是不听劝的人,既然饭店交给员工打理,也大差不差,照样赚钱,他何必诸事亲力亲为?
他看向江木言和沈时,“你们沟通好,吃什么了没?”
江木言也不饿,“要一个咸鱼茄子煲,一份多春鱼,一个炒螺,就这些吧。”
苏子鸣点头,亲自点单送去厨房。
隔壁那桌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吵了起来,看着像要动手的样子。
江木言站起来,想过去劝。
在店里打架可不行,毁东西。
江满月把他拉回来,“爸,别管。”
那桌都是年轻人,头发五颜六色的杀马特。
江木言也述。
这样的精神小伙,打起来可没个分寸。
沈时也注意着那桌,打起来他得拉着满月还有江叔躲远点,再打电话报警。
东西毁了,让打架的赔就是。
他们赔不起,不是还有他们家人?
有钱弄头发,不可能打架损坏了店里的东西没钱赔吧?
江木言看了眼两个无动于衷的年轻人,心说比他还沉得住气啊?
不是说,年轻人都年轻气盛爱冲动的吗?
果然多读书有好处。
苏子鸣从店里走出来,走到几个杀马特拎着啤酒瓶吵架那桌,沉声斥道,“你们吵归吵,可别在我店里打起来,我这店,可是虎哥罩着的!”
沈时见苏子鸣过去,怕他被误伤,正要过去,打起来的时候,他能把人拉开。
就见几个精神小伙互相对视后,放下了酒瓶,喊苏子鸣结帐。
有个染头发又红又黄的小伙还问,“我们结了账,酒瓶能带走吧?”
苏子鸣掷地有声,“不可以!”他能给他们提供凶器?
他振振有词,“我家酒瓶都要回收的,你们的事我不管,酒瓶不能带走!”
几个精神小伙面色不善,愤愤不平。
凭什么?
他们到小超市买啤酒,比这便宜,人家酒瓶也没说回收!
苏子鸣指着墙角说,“你们看,我可没骗你们,那些酒瓶都一箱箱攒着,送啤酒来的时候要拉走的。”
精神小伙们同时看向堆在墙角的啤酒箱子,确实如此。
“多少钱?”其中一个精神小伙问。
“我算算啊。”苏子鸣跑回收银台拿计算机和他们这一桌的单子。
“算上啤酒一百五十六,给一百五吧。”
几个精神小伙默契地掏兜凑钱。
江满月远远看着想笑,心中感叹,年轻真好,今宵有酒今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