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妈于凤娟急道,“我家孩子大了,也不用怎么看吧?带他们认一下路,放学会自己回家,给他们一口饭吃就行。”
在村里,孩子也不用怎么管,生活能自理。
就是这个学习啊,跟不上,次次考试不及格,她心里急啊!
江木言眉头皱成了疙瘩,跟她讲道理,“我家就两个房间,也住不下啊!而且我和子君都忙,哪有空帮你管孩子学习。”
他实在不能理解,父母健在,哪有把孩子送到姑姑家养的道理。
于凤娟不高兴了,她老公三兄弟,除了她家孩子还在村里上学,其他都到了市里读书。
她有想过让两个孩子到大伯或小叔家住着住读,兄弟姐妹有个伴,惨遭拒绝。
大伯说,他开饭店的,一天忙到晚,没空管孩子。
小叔家的妯娌说,她要上班,还要照顾自己两个孩子,已经忙得焦头烂额。
她想到了六姑家。
如今姑爷成了大老板,六姑又生了孩子,总不用凡事亲力亲为了吧?
养一个孩子是养,养三个也是养。
怎么不能把她家的孩子,也接去照顾呢?
听说他们煮饭有电饭锅,洗衣服有洗衣机,多两个孩子,能费什么事?
于凤娟不满道,“你们赚了那么多钱,都不买大房子,是不是怕我们这些穷亲戚上门借宿啊?”
江木言心说,被你猜到了,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他叹气,“二嫂,我这店开起来,也就表面光鲜,你想想,一部手机多少钱?我一个店要摆几百台手机,这些货要多少钱?我一个店接一个店的开,赚到的钱都用来又进货了,手里哪有余钱买房?”
于凤娟不能理解,“那你还开那么多店干嘛?”
大老板还没钱花,她怎么就不信呢!
江木言笑,“这几年还是投入阶段啊,过几年铺子稳定了,还愁没钱买房?”
他决定,帮人养孩子这事,能拖就拖吧。
他都计划着,拖家带口去京市,哪能让舅兄家塞两个孩子来,打乱计划。
于凤娟又把主意打到了苏子盈身上。
苏子盈一口应承,“行吧,你不嫌弃我家也是农村,你尽管把孩子送来。”
尤修文家虽然离市区不远,也属于农村。
于凤娟一想到她家里跟大伯子合住,姑子五伯还不好惹,又犹豫了。
怕孩子住下,太闹腾会被骂。
苏子盈道,“我家离学校也近,走几步路就到,你家两个孩子送来,正好跟我家佳佳有伴。”
苏子盈是真的不介意,家里多两个孩子。
她本来也有打算要二胎的,一直没怀上,最近她打算喝中药调理一下试试。
家里一切事,她做主,所以她都不用问尤修文同不同意。
左右家里洗衣做饭的不是他。
多看两个上学的孩子,她也不觉得有什么累。
当然,孩子学习如此就全靠孩子自觉。
她也没上过学,可不会辅导功课。
“别聊了,开饭了!”
苏小舅啃着一只鸡爪子,出来喊话。
大人们开始喊跑到外头疯玩的小孩回家,邻居笑道,“你家怎么那么早开饭?”
“亲戚们赶时间回家呢,不得早点做饭!”
堂屋里足足摆了四桌,才堪堪坐下。
小孩子们坐矮矮的圆桌,大人坐高高的四方桌。
吃着吃着,孩子们闹着要喝饮料。
苏小舅便打发苏白领着几个弟弟去小卖铺买,尤佳佳也跟着去。
不多时,苏白和他的小弟们抱了几瓶雪碧可乐回来。
每桌摆了两瓶,喝什么自己倒。
酒足饭饱后,苏子盈几姐妹齐心协力收拾饭桌,打扫卫生,洗碗。
小孩子们抢着要喝剩的雪碧可乐,抱在怀里,准备带回家。
江木言催老两口收拾几套换洗衣服,坐他的车到市里。
尤佳佳抱着半瓶雪碧跑回来,“六姨夫,我也要坐你的车!”
江木言笑着说,“好!”
一下子,屋里的人陆续走出来,准备回家。
大人们互相挨个给孩子们发红包,江满月也满载而归。
小孩子们悄悄拆了红包比较,谁给的红包大。
“呀!五块钱!还是六姑爷大方!”
回程车里坐得满满当当的,苏白和苏茜也上了面包车,说去姑姑家看小宝宝,晚点再由姑父送回家。
尤佳佳兴奋得不得了,大方表示,她也给小宝宝封红包,把红包拿出来比较,看哪个封面好看,就把哪个给小宝宝。
一路欢歌笑语。
到了家楼下,江木言停好车,喊江满月扶一下外婆上楼。
他则扶苏外公。
苏外公摆手,“哎,我不用扶!”
江初月蹦蹦跳跳跑上楼打开门。
进门后大家都去看小宝宝,小宝宝在屋里睡了,被大家吵醒。
江爷爷本来也在看电视打瞌睡来着,有亲戚上门,瞬间清醒,在房间里休息的江奶奶也走了出来。
给客人们倒茶,互相寒暄。
几个孩子围着苏子君抱着的小宝宝惊奇到,“他好小啊!”
尤佳佳握了握他的小手,软乎乎的。
小宝宝一下子把她手指握住,她惊喜地笑了,摇摇他的小手。
苏外公摸出手机,悄悄问江满月,“怎么打开相机来着?”
江满月耐心地教他。
苏外公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裂开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一下子想不起来。”
江满月抿着嘴笑,“没事,把我给你画的纸收好,下次忘了看看。”
苏外公拿着手机,咔嚓咔嚓给小宝宝拍照。
连坐月子不修边幅的苏子君也拍了进去。
苏子君往后仰躲开镜头,急眼道,“爸,别拍到我啊!我这样子怎么见人?”
拿出来妥妥都是黑历史好吗?
苏外公不以为然,“躲什么?你打不打扮差别不大,放心,不丑!”
苏子君被气得不行,她现在逢头垢面的,还不丑?
她爸什么眼神啊!
江木言进了厨房,张罗做饭。
苏子君和两个老的还没吃晚饭呢。
得多做点,今天在老丈人家吃饭早,他怕晚上两个孩子饿了。
饭做好后,大家都说不饿,就江木言陪着她们三个又吃了点。
他叹气道,“饭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