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奶奶牙齿都掉光了,瘪着嘴乐呵呵地笑,“好好好,听你的!”
江爷爷心疼钱,“不用到酒店开房间,晚上你再送我们回来就是!”
江木言敷衍地应了,“那我先回去了,家里还等着我做饭呢!”
江奶奶就不开心了,“大丫和二丫都多大了,还不会做饭吗?”
她那么大的时候,家务田里活一手抓,谁见了她不说一声能干?
现在的孩子,享福啊!
都是惯出来的。
江木言道,“她们好好上学就行,其他不用她们干。”
说是这么说,其实二丫帮了大忙,照顾小宝宝像模像样的,换尿片和抱孩子都非常熟练。
除夕家家户户都放着新年歌,窗外时不时有鞭炮声传来,小宝宝刚睡着又被吵醒,啊呜啊呜地哭了起来。
江初月只好抱着一直他哄。
“不怕不怕,姐姐在,睡吧睡吧,困了就睡吧!”
“姐姐会保护你的!”
江满月去了买年货,其实江木言已经买得七七八八了,苏子君问都买了啥,江满月说了,苏子君就掰着手指道,“再买点巧克力,龙眼干,红瓜子……”
她说了一堆招待客人用的零食,“今年我坐月子,不能去探亲,估计会有很多亲戚来家里看小宝宝,多准备点吃的,别到时候年还没过完,家里准备的零嘴就吃光了。”
江木言一个大男人,哪有准备什么花生瓜子给上门的亲戚朋友吃。
他光买了年夜饭需要的菜。
如果不是苏子君还在坐月子,他更想到饭店定一桌年夜饭得了。
江满月跑了几趟,还到超市买了一堆薯片果冻啥的,这个她也爱吃。
到家后,她先把汤煲上。
其实她是会做饭的,只是不喜欢油烟味,就一直没跟家里说,她会做饭。
她正想着要不要给家人露一手,江木言回来了,看见她在厨房,连忙喊她出来,“满月,厨房不用你来,放着等我来炒菜就好!”
在江木言心目中,他这个女儿,除了读书就是读书,什么时候进过厨房?
他怕江满月把厨房炸了。
江满月从善如流出了厨房,笑着说,“好,辛苦爸爸了!”
苏子君在床上躺累了,出沙发坐着看电视,封红包。
茶几上放着一叠叠崭新的一块钱,两元钱,五元钱和十元钱。
红包也买了四种不同的封面。
有大吉大利的,学业进步的,新年快乐的,还有新春如意的。
过年会按亲疏远近,给拜年的孩子们发不同金额的红包。
江满月也帮忙封红包。
江初月把小宝宝塞给江满月,苦着脸说,“姐,给你抱一会儿吧。”
她现在很后悔答应了给妈妈带孩子,这孩子现在好像是给她生的一样,大部分时间都由她照顾。
每次她想偷懒,妈妈就说,“你领了工资就要负责。”
她说她后悔了,这个活她做不来。
妈妈很伤心,“临时临急的,又是过年,我去哪里找个人来帮忙照顾孩子?”
妈妈又在坐月子,自己也需要人照顾。
江初月只能硬着头皮顶上。
好不容易姐姐放假回来,她肯定得让姐姐帮忙分担啊。
江满月放下红包,“我去洗个手再抱。”
江初月猛的点头,开心极了,“好!”
随后嘀咕道,“用不着每次抱孩子之前都洗手吧?”
苏子君封红包的动作不停,不以为然道,“可能你姐姐有洁癖吧。”
江满月洗完手出来,抽了张纸巾擦干手,把孩子接过来抱着哄,然后跟苏子君和江初月科普,“孩子抵抗力差,咱们手上有细菌,不洗手抱他,万一细菌感染生病了呢?”
苏子君连忙改口,“那以后我们还是洗过手再抱弟弟吧!”
江初月难得忙里偷闲,回了屋打开电脑,准备上号玩一会游戏。
江木言在厨房煎炒烹炸,忙得不亦乐乎。
这时孩子哭了,江满月手足无措地看苏子君,问她,“怎么办?”
苏子君朝江初月的房间努嘴,偷偷笑了,“找初月!”
江满月颔首,抱着孩子进房间。
“他哭了!”
江初月操控着鼠标满头大汗,要崩溃了,“啊啊啊!姐,你看看他是不是尿了,给他换个尿片,还哭就是饿了!”
江满月默默道,“我不会。”
“我帮你打,你弄他吧。”
江初月也想哭,“等我一下!”
她把自己的角色停在安全的地方,转过身接孩子,“给我给我!姐,快!你坐下帮我玩!”
江满月侧身避开她抱孩子的手,“洗手去!”
她抱着孩子坐在电脑桌前,单手操控着鼠标,江初月玩的还是那个回合游戏,她刚挂上了自动,也不用怎么看电脑。
怀里的小宝宝呜哇呜哇小奶猫一样地哭,哭得江满月心烦意乱,外头的苏子君再也硬不起心肠,也放下红包去洗手。
“我来吧!”
苏子君时隔多年再次生娃,孩子刚生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虚脱了,有一种无欲无求,生无可恋的感觉。
对于这个让她吐了大半个孕期,折磨了她大半个孕期的孩子,心中并没有多少喜爱。
因为身体不适,很多时候她都不太想抱抱他,照顾他。
也就是今天感觉身体有点劲了,孩子也长开了一些,对孩子的喜爱才一点点增长。
“好!”
苏子君艰难地挪到房间里,下身隐隐作痛,咬牙接过江满月怀里的孩子。
江初月看妈妈一头虚汗,面露痛苦之色,她既想玩电脑,又心疼妈妈,迟疑了片刻,还是把小宝宝抢了过来。
“还是我来吧!”
苏子君很欣慰,女儿会心疼妈妈了。
江初月手脚麻利地给孩子换了尿片,小宝宝哭累了,换好尿片舒服了,呼呼睡着了,淡淡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江满月帮不上忙很羞愧,她上辈子也没照顾过孩子,还真不会换尿片。
她只觉得带小宝宝,比敲代码还累!
同时很佩服江初月,短短几日,她学会了给小宝宝换尿片,哄孩子睡觉,很有贤妻良母的潜质。
突然,她想起来,几十年后,贤妻良母这个词,很多人说是恶毒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