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姐妹径直来到万福酒楼的后院,敲了敲门。
小二挠了挠头,今日不是初六吗?谁会前来?
打开房门看到追风,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呀,原来是二东家!”
很是殷勤的将门打开,追风自己走了进去。
“小二哥,何掌柜在吗?”
小二点头如捣蒜:“在的,在的。”
“我说今早喜鹊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原来是贵人到了。哈哈哈!”
何掌柜摸了摸胡须,一脸笑意。
苏黎提着桶:“何伯伯,那您今日可说对了,今日我可是来给您送银子的!”
何掌柜眼睛都笑弯了,看到桶中的鱼。
“哦?你说的可是这鱼的方子?”
苏黎不吝夸赞:“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何伯伯聪慧至极!”
还比了个大拇指。
何掌柜摸了摸胡须:“要不说你有出息呢,这嘴巴就是甜!不过想必老夫今日有口福了!哈哈哈”
苏黎与苏汐提的桶去到厨房。
一个时辰后,全鱼宴上桌。
何掌柜叫来了薛掌柜,后者欲言又止。
何掌柜瞪了他一眼:“你的事待会儿再说,现在吃饭!”
四人开始开动起来,并无一人说话。
另一边,李府闹翻了天,鸡飞狗跳。
李县丞腿疼得哇哇直叫。
“你请的什么大夫,简直就是庸医!”
管家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老爷,咱们银钱没有多少了,并不能吃那些昂贵的药。”
“糊涂东西,这点小事还让我操心,没有银钱,去夫人账上支取就是。”
管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彻底惹怒了他。
“你究竟还愣在那做什么?还不快去请个好一些的大夫。”
管家叹息一声,只得说实情:“家里失窃,厨房被洗劫一空,您的私库也被端了。而且老”
“你说什么?”
管家又将事情说了一遍,李县丞只觉如遭雷劈,有什么东西从脑中一闪而过并没有抓住。
哆哆嗦嗦:“去,报官!不,先去母亲那里支些银子替我治这腿疾!”
管家纹丝未动:“老爷,如今老夫人与夫人正闹得不可开交,据说下人们都被夫人潜回赵家庄子上了。”
“她想造反不成,让她过来见我!你去报官!”李县丞怒火中烧,完全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片刻后,夫人走了进来,径直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你今日到底想做什么?”
夫人还是不说话,紧盯着他。
他被盯得有些头皮发麻,强装镇定。
“如今岳父刚去,尸骨未寒,我们家又失窃,还需夫人好好管束下人!”
夫人哈哈大笑,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怎么?如今是想到我的好处了?”
“啪!”
一头发花白的老婆子冲了进来,直接给她一个耳光。
“我瞧你是得了失心疯,竟敢这样与我儿说话!”
夫人瞧着两人那眼神,并不畏惧。
“都怪我当时鬼迷心窍,居然会被你的花言巧语所蒙骗!我告诉你!以后你李家的事情,我不管了!”
看了看李县丞的腿,勾勾嘴角:“你如今这腿已然无法动弹,也不知你这官位还保不保得住?”
李县丞被激到,脱口而出:“你信不信,我休了你?”
老婆子眼睛一亮,如今府中就她那院子没被偷窃。
“对,休了他。被休之人嫁妆不可带走一件!”
“哼!老东西,你这算盘珠子都打我脸上了。”
老婆子又想上手打她,她擒住那只手,另一只手连扇两下!
李县丞看着自家老娘被打倒在地,怒喝:“贱人,你竟然殴打婆母?我瞧着你是不想活了!来人,来人!”
然而叫了好几声都未有下人前来。
“告诉你吧,不会有人来的,我的人已经将这院子围住了。”
不管他惊恐的表情,从袖口掏出两张和离书,扬了扬。
“这是和离书,你若是签了,这李宅我便送于你了,其他的银子你就别想了…”
“你做梦,你只配休书!”
“哦?是吗?以前我总是心生愧疚,觉得这么多年没有给你生个一男半女,可如今才发现,身患隐疾之人根本就不是我!”
越想越气愤,上前扇了他两个耳光,抓住他的衣领。
“你一次又一次的买通大夫,竟让我误以为是自己的问题,这么多年,这调理身体的药我一碗都不曾落下,你这个废物!”
又看向老婆子:“还有你,一个乡下婆子,成天学着人家官家老夫人,吃燕窝,吃莲子!磋磨下人!我告诉你,今后你想吃屁,都得自个放!”
将和离书往桌上一拍。
“给你一盏茶的时间,若是不愿意,那明日,不,一个时辰后,你有隐疾的事情便会家喻户晓,人尽皆知!”
李县丞没想到一向娇滴滴的夫人会有如此狠辣的一面。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十多年的青春都浪费在你身上,以我的脾性,不鱼死网破已然是全了以前的恩情。
一张和离书,对于你们而言,并无半分坏处!既然你不想要这院子,不想要这名声,那就请好了吧!”
说着拿起纸张就要走,老婆子立刻抓紧她的裤脚。
“你不能这样做?好好过日子不成吗?娘不闹了,不闹了!”
夫人冷冷的声音传来:“呵!打量我还是那个单纯的富家小姐?呸!起开!”
李县丞瞧着老娘那副模样,想着若是鱼死网破,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何况自己这伤势的确是需要银子的,这宅子也能卖个千两银子,眼下只有这样了。
“别再为难娘了,我签!”
夫人闻言脸色一松,看着他签字画押后,立刻将一张收了起来。
身上的枷锁似乎松懈开来。
将李府的房契,地契一股脑的扔给他。
“以后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李县丞还是不甘心:“夫人当真如此绝情?”
“我绝情?你让我以往的每一天都活在愧疚中,让父亲为了我,给你填窟窿,你别忘了你这县丞之位是如何得来的?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敢质问我?”
“是我绝情还是你太过无情?呸!你这种人就应该活在泥里,遭受世人践踏!”
不顾屋内两人愤怒的眼神,扬长而去。
想要这院子卖个好价钱,你做梦去吧,要不是这里有太多不堪的回忆,自己怎会将它拱手相让?
只是奇怪这库房白日被盗,与父亲如出一辙,莫不是真的有鬼神之说?看来以后得多行善事,积福积德。
于是,在后来的岁月里,她待人以善,赢得了美好的声誉,然而这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