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高悬,阳光毫无遮拦地洒在军营的水泥地面上,反射出刺目的光。
陈红舞脚步匆匆,直奔父亲陈铁柱的办公区域。
然而,迎接她的却是一盆冷水。
“陈小姐,首长正在参加极为重要的军事会议,今天一整天都排满了议程,中午也不会回办公室。”
一位站岗的士兵,身姿笔挺,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
陈红舞的心瞬间悬了起来,眉头紧皱。
既然是重要军事会议,那她是不可能去会议室找爸爸帮忙了。
可此刻,叶卫东的处境危在旦夕,若没有父亲出面斡旋,她根本无法接近叶卫东,更别提救他了。
从军营出来,炽热的阳光烤得陈红舞脸颊泛红,却丝毫驱散不了她内心的焦急。
她抬手招来一辆三轮车,风风火火地朝着张国庆和王建钢的方向赶去。
三人会合后,再次马不停蹄地奔向那个派出所。
派出所门口,气氛压抑而沉闷。
他们再次被无情地拦在门外,既见不到叶卫东的身影,也打听不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无奈与担忧。
他们不过是普通学生,面对这样的困境,空有一颗急切的心,却毫无解决问题的能力。
王建钢挠了挠头,突然眼睛一亮:“要不咱们找东子他爸爸和妈妈?他们一直想和东子修复关系,知道这事儿,肯定会想办法救他。”
陈红舞咬了咬下唇,面露犹豫之色。
她清楚叶卫东对叶家的决绝态度,叶卫东曾言辞恳切地对她说过,永远不会再向叶家求助。
突然,陈红舞脑海中灵光一闪,说道:
“我想起一件事来,上次叶卫东被传论文造假,后来是四机所帮忙解决的。要不咱们去找四机所?”
她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去军营找我爸,他在开会。叶卫东他爸估计也在开会,一时半会儿也会找不到人。
不如我们先去找一下四机所的胡所长,或许他们愿意帮卫东,你们说呢?”
张国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转头看向王建钢,激动地说:
“钢子,红舞说得在理!先去四机所试试,实在不行再去找东子他爸也来得及。”
三人一拍即合,当即前往四机所。
四机所大门前,威严庄重,门口站岗的保卫人员目光警惕。
陈红舞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先是亮出父亲的身份,而后急切地说道:“我是叶卫东的女朋友陈红舞,叶卫东出事了,我们必须见所长胡凯明。”
保卫人员听到叶卫东的名字,微微一怔,稍作思索后,说道:“你们在这儿等着,我进去通报一声。”
不一会儿,胡凯明在保卫人员的带领下匆匆赶来。
他身材魁梧,眼神中透着干练。
一见到陈红舞三人,便焦急地问道:“你们说卫东同志出事了,到底怎么回事?”
陈红舞赶忙上前,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将叶卫东被抓,他们求见无门,甚至连叶卫东犯了什么案子都打听不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她还提及自己本想找父亲帮忙,却因父亲开会而受阻。
胡凯明听完,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微微皱眉,暗自思忖。按常理,即便见不到人,打听案子情况应是可行的,此事透着蹊跷。
“三位同学,别着急。我在市公安局有朋友,卫东同志为国家做出过突出贡献,他的事,我们四机所绝不会坐视不管。
我这就去找我朋友,你们先去忙别的。留个联系方式,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们,如何?”
三人闻言,眼中顿时燃起希望的火花。
陈红舞赶忙将家里的电话号码写在纸条上,递给胡凯明,连声道谢,千叮万嘱后才不舍离去。
此刻,他们心里还惦记着邓天翔,也不知张俊那边是否有了消息。
另一边,张俊与陈红舞分开后,心急如焚,马不停蹄地展开对邓天翔的寻找。
他先来到邓天翔的出租屋,在周围四处打听。
一番询问后,有人提供了关键线索:昨晚九点左右,一辆破旧无牌面包车曾停在附近。此外,还有人看到邓天翔提着玉米面窝窝头回出租屋。
张俊心中一沉,基本确定邓天翔很可能是在出租屋内被人带走了。
张俊虽年仅十七岁,但在京城长大,家世不凡,父亲任职公安部,他结识了不少三教九流的年轻人。
思忖片刻,他决定找道上的人帮忙。
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黎奎,黎奎是曾带着他涉足过投机倒把之事的黑市老大。
黎奎本就想着要与张俊拉近关系,一听张俊说朋友被带走,立马拍着胸脯应下,亲自出马帮忙查找。
很快,黎奎便带来了消息:邓天翔被黑道上的人抓走了。
虽然不清楚是被谁抓的,关在哪里,但黎奎打听到邓天翔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对方只是打算关他几天,保证不会让他挨饿受渴,最多三天便会放他回来。
张俊得知消息后,立刻赶往红星大院。
没多久,陈红舞从大院里出来。
见到陈红舞出来后,等在外面的两个年轻人也立即围了过来。
这两人正是张国庆和王建钢,原来,他们送陈红舞回来后,一直守在附近,满心期待着陈红舞会接到胡所长的电话后能在第一时间收到关于叶卫东的消息。
陈红舞将张国庆和王建钢介绍给张俊。
张俊这才将邓天翔的情况说了出来。
得知邓天翔暂无生命危险,众人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但同时,他们也敏锐地察觉到,邓天翔被关或许与叶卫东被抓有关。
难道是有人怕邓天翔设法营救叶卫东,所以故意将他控制起来?
想到这儿,陈红舞的心又悬了起来,愈发焦急。
“张俊,我去找过我爸,他在开会见不着人。后来我们去找了四机所的胡所长,他说会去派出所了解情况,我现在得回家等他电话。”
陈红舞无奈地说道。
因父母不在家,红星大院又有诸多不便,她不好让三个男生去家里。
张俊听后,提议道:“我再去找我爸,让他帮忙去见叶卫东。”
…………
市公安局内,叶卫东已被转移至此。
此时,一间办公室里的气氛严肃压抑。
张翔、胡凯明以及胡凯明的一个学生几乎同时赶到。
三位举足轻重的人物到访,公安局方面不敢怠慢,只得安排他们与叶卫东见面。
叶卫东见到张翔和胡凯明,心中涌起一丝希望,赶忙亮出自己的证据。
面对公安人员所谓的物证 —— 那枚纽扣,叶卫东将自己中山装上的纽扣与之对比,公安人员当着张翔等人的面仔细查看后,不得不承认这所谓的物证与叶卫东毫无关联。
关于人证,胡凯明当场在办公室拨通了远在东北的王海平教授家里的电话。
王海平教授言辞笃定,证明五月十七日当晚八点四十分,他确实在与叶卫东交谈,时间记得分毫不差。
铁证如山,公安方面无奈之下,只能宣布叶卫东无罪释放,由张翔和胡凯明带着离开。
离开之时,叶卫东特意打听到了胡凯明的那个学生叫易远航,京大毕业,目前是京城市公安局的副局长。
叶卫东想通过易副局长打探他被抓是不是与某些人有关系。
但易局长却告诉叶卫东,他涉及到的这个案子,他们公安局破案压力非常大,说是案发现场有一个同志提供了钱索,说是看到一个骑着自行车,身着中山装年轻人那天晚上急冲冲路过,觉得有很大嫌疑,公安人员顺着这个线索就查到了他的头上来了。
至于是不是有人故意针对他,叶卫东一时间并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有人在背后故意陷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