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惊绝第一次感受陆舒然这样的热情。
其实他之前也想过,和陆舒然确定要结婚了之后,她对自己的态度是不是会有什么变化。
但实际上——无。
陆舒然对他的态度根本没有什么变化,甚至连称呼都是一板一眼,只连名带姓地叫。
顾惊绝总想这些事,但又觉得自己可笑,他干嘛要期待这些事?
不过……今天陆舒然身体里的妻子基因是怎么突然被激活了?
顾惊绝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不是没有看过有些人的小娇妻就是这样,每天都会甜甜地“您下班辛苦了”这样。
“还是不放心你,刚好吃完午饭,也没什么事,就想回来看看你。”顾惊绝点点头,任由陆舒然抱着自己的胳膊朝客厅走去。
顾惊绝一看朝着他们走过来的芒金和桑启,立马就明白过来,陆舒然这是故意在演戏呢。
看来他们两个应该也是听说了他和陆舒然要结婚的消息。
不知怎么的,顾惊绝想到刚刚陆舒然对自己甜甜的样子其实只不过是故意在芒金和桑启面前演戏演的,心里还挺不舒服的。
“哎呀,你工作要紧嘛。”陆舒然眯起眼睛笑了笑。
哼,这么爱演是吧?
顾惊绝干脆伸手,搂住陆舒然的腰,低下头来,吻在她的唇瓣上。
“唔!!”倒也不是说顾惊绝不能吻她,毕竟两个人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以后也是夫妻关系了。
但这在别人面前啊!
陆舒然有些惊慌地瞪大了眼睛。
芒金和桑启都看着呢。
陆舒然这么想着,心里有几分不好意思,偏偏又有了几分气死芒金的爽感。
“唔,好了,有人在呢。”陆舒然瞪了顾惊绝一眼,她看到了顾惊绝唇角微微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更加确定了,顾惊绝这个恶劣的家伙。
顾惊绝松开陆舒然,转脸像是才看到芒金和桑启:“你们什么时候来的京都?没有通知我?我让人来接你们啊。”
“不用了,我们就当时来旅行的,自己可以安排的好自己。”桑启脸紧绷着,语气也硬邦邦的。
芒金更是气急败坏,她大眼睛含着泪,望着顾惊绝:“顾大哥,我来了……”
陆舒然撇撇嘴,不会这样,又得到了顾惊绝的同情心吧。
“身体不好的话,也不用特别来参加婚礼了,等我们京都的事情安排好,我也考虑过,要带着舒然再回猎战团办一次婚礼,我的兄弟们当然都要参加。”
什么?!还有这种事?陆舒然有些诧异。
顾惊绝这是张口就来,还是真的早就想好的?怎么都没和她提前商量过?
回猎战团的事情,陆舒然也不是没想过,尽管京都生活条件很好,但她也并非是一个想要停留在这里,一直过富太太生活的人。
回到猎战团,不说和顾惊绝并肩作战,就算是多帮几个人处理一下伤口,也说明她是这个世界上有用的人啊。
陆舒然喜欢那种在猎战团被认可的感觉,也喜欢在那里自由自在的感觉。
而且……她知道,就算是顾惊绝,也是对猎战团比在京都更有归属感吧。
芒金的眼泪开始往下掉,她抽泣着:“为什么我不行?为什么……顾大哥,是因为,因为我不是大家族的小姐,因为我不是瓷国人是这样吗?”
“芒金,我将你和桑启当做恩人和兄弟姐妹看待,因为当年有你们的救命之恩,才有今天的我和猎战团,所以……如果你们出事,我这条命都可以拿来救你们。”顾惊绝表情认真,“但……结婚,要跟自己喜欢的人。”
芒金突然停止了哭泣。
陆舒然坐在一旁,瞳孔骤然缩紧,眸子瞪大。
如果不是她心里清楚,这是顾惊绝搪塞这两兄妹的话,她恐怕就会忍不住将这句话当真了。
“你喜欢她?”芒金摇头,“你们,你们不是普通的商业联姻吗?我不信你会真的喜欢她!你们是假的对不对?我……”
“芒金,不要再胡闹了。”顾惊绝皱眉。
“可是顾大哥,你说过,你欠我们的恩情,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我……”芒金往前走了几步,来到顾惊绝的面前,“如果说,如果说我要你呢?我一直以来,想要的都只有你啊!”
陆舒然紧紧抿住唇,她不敢去看顾惊绝的脸,毕竟她和顾惊绝结婚也是迫不得已,也是顾惊绝因为责任而在一起的。
芒金这样的恳切,想来也是准备放手一搏,甚至都拿出这样的话来,带有几分要挟地逼迫顾惊绝了。
“我也说过,底线之上,都会满足你。难道你杀人放火,我也一样要支持你?”顾惊绝声音沉稳,听上去似乎没有什么动摇,“陆舒然就是我的底线。”
陆舒然猛地抬起眼,望向顾惊绝,她的心脏在胸腔中狂跳着。
她捏在一起的双手微微颤抖着,她脑子一片混乱,没想到顾惊绝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桑启深呼吸一口气,来到芒金身旁:“抱歉,失礼了,我们真的是来道贺的。”
“道贺?”顾惊绝轻笑一声,怎么看不出桑启的小心机。
看上去他好像一直在为妹妹道歉,拉着妹妹,不让她做过分的事情,实际上,他又怎么不是在利用芒金呢?
如果芒金让他动摇,如果芒金破坏了他和陆舒然之间的关系。桑启定会立马就乘虚而入。
他要是想阻拦,早在芒金开口之前就可以阻拦,偏生还让她一口气说出这么多。
哼,陆舒然都要和他结婚了,这男人竟然还贼心不死。
“芒金情绪有些不稳定,我先带她回去休息了。”大概是被顾惊绝的眼神盯得实在窒息,桑启赶忙拉着芒金走了。
一直到确定这两个人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陆舒然才终于长舒一口气:“顾惊绝,还好你回来了,不然这两个人,我真怕自己不知道怎么对付。”
“嗯?”顾惊绝眉头轻轻一挑,伸手将陆舒然拉到自己面前,“你刚刚,好像不是这么叫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