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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这是让我怎么做 ?承认被洗脑了又能有什么不同呢?”

“那样的话……你们两人都会被判无罪 。”

卡尼斯的表情变得茫然了 ,他可是跟着阿凯因从因费尔诺(可能是监狱之类地方)把罪犯劫狱出来了 ,而且还是导致魔法学校数百人陷入危险的罪魁祸首 ,就算不是核心主谋,被判无罪这种结果也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

“无罪……我们吗?”

“啊,当然了,只要承认被洗脑了就行 ,不管怎么说,现在协会重点就是在考虑洗脑这种可能性 。”

承认了就能脱身 ,就能获得自由了 ,自己不用说,阿琳也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开启新的人生 。

这次就连卡尼斯都没了底气 ,最奇怪的还是协会的这个判断 ,明明罪犯都抓不够呢,怎么会想着把他们放了 ,这不是很荒唐吗?

“啊,还有一件事 。”

萨基里像是刚想起来一样,翻了翻文件夹 ,说不定他真的就是刚想起来呢 ,毕竟阿琳也没法读出他的情绪 。

“阿凯因的专属律师发了公文过来 ,虽然要求匿名,但已经完成公证了 ,您先看看吧 ,这是关于他的财产清单、遗嘱以及遗产继承相关的文件 。”

“遗嘱?”

萨基里像是觉得没必要再多说什么了,把文件推到了桌子上 。

卡尼斯用颤抖的手,一份份地查看了起来 ,阿凯因的遗嘱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用平淡的笔迹写下了死后要处理的一些事项罢了 。

其中有这样一句话 。

[文件]将所有财产转让给卡尼斯 。

‘师傅……’

卡尼斯倒也没觉得阿凯因是个多温暖的人,或者私下里多照顾弟子之类的 ,恰恰相反,因为阿凯因一直坚定地秉持自己的信念,所以对待自己的态度也没什么虚假的地方 。

阿凯因用遗嘱证明了这个事实 ,虽然他是个连弟子性命都不怎么在意的人,但不管怎么说,他确实是把卡尼斯当作唯一的弟子了 。

立下遗嘱的卡尼斯又查看起了财产清单 。

包含各种地下城在内的不动产、魔法道具之类的实物,昂贵的工艺品、珍稀的草药,还有银行里存着的金额,都清清楚楚地罗列着 。

‘1,10,100,千,万……’

卡尼斯数了数最后写着的财产总额 。

‘48亿金币……’

就算是大魔法师阿凯因150年积攒下来的财富,这也是相当可观的一笔巨款 ,也正因如此,卡尼斯越发无法理解现在的状况了 ,先是莫名其妙说无罪,现在又说自己成了这48亿金币遗产的继承人 。

萨基里像是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说道 。

“不过 ,其实有个小问题 ,阿凯因把遗产留给卡尼斯先生您,肯定是认可您这个弟子的心意 ,可在魔法协会这边呢,就是说 ,所谓的洗脑,不就是注入虚假的自我认知吗?说到底,卡尼斯先生您是被阿凯因骗了 ,不然您怎么会做出那样恶劣的事呢?所以协会这边才会想办法从无罪的角度去考虑 ,不过那样的话……”

“就不能继承遗产了?因为不是阿凯因真正的弟子了?”

萨基里第一次露出了温和的表情 ,当然了,从超常感知角度看,他一丝变化都没有 。

“对 ,就是这个问题 ,阿凯因要继承遗产的对象是被洗脑的卡尼斯先生 ,而不是没被洗脑的卡尼斯先生 ,最终这笔钱就会变成非法资金,要上交给协会 ,所以在这之前,想听听卡尼斯先生您的想法 ,要是承认被洗脑了,就能得到无罪判决 ,然后在这儿签个字就行 。”

萨基里又递过来一张文件 ,卡尼斯用茫然的眼神看着它 。

那是一份遗产放弃声明 。

承认被洗脑就能被判无罪 ,因为那样就只是被阿凯因利用的受害者 ,可要是这样的话,阿凯因留下的财产就会全部落入别人手中了 。

说到底,协会就是在选择抓两个可怜人,还是收下这48亿金币的实惠 。

“我可以给您时间考虑 ,不过可能会对审判不利 ,会让人怀疑犯罪的自主性 ,您想想,这合理吗?肯定是被洗脑了 ,不然卡尼斯先生和阿琳小姐怎么会犯下那样恶劣的罪行呢?”

卡尼斯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原本觉得战死都不怕 ,可现在调查官却说会判无罪 ,明明自己做了坏事,却又说没这回事 。

‘这里和拉达姆(前文未提及,可能是某个混乱糟糕的地方)也没什么区别 。’

外面的世界也不是阳光照耀的温室 ,不过是打着法律的幌子,欲望交织的战场罢了 。

看到卡尼斯犹豫着不回答,萨基里咂了咂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

“那我给您点时间吧 ,大概1个小时……”

“我签字 。”

刚要起身的萨基里停下了动作 ,然后又笑着坐回了椅子上 。

“您考虑得很对 ,来,在这儿……”

萨基里亲手把自己用的钢笔递了过来 ,卡尼斯在放弃声明的签名栏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

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萨基里带着满意的笑容接过笔,查看了一下声明 。

“恭喜您恢复自由身 ,虽说事已至此,但您这选择很明智 ,要是请了律师,事情可能会更复杂呢 。”

律师 ,卡尼斯想都没想过 ,说不定真该请个律师呢?

不,萨基里没说谎 ,要是魔法协会是好说话的地方,一开始可能都不会拿出这份放弃声明让他签 。

“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

“嗯……怎么说呢,现在出去就行 ,您已经是自由身了 。”

卡尼斯和阿琳就像被拔了毛的鸡一样 ,可萨基里像是觉得和自己无关似的,收拾好文件,转身就走了 。

“那出院手续之类的在哪儿办 ……”

“没那回事 ,直接走就行 。”

萨基里那副就像在驱赶烦人的推销员一样的态度,让卡尼斯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

从一开始,魔法协会就没把他们当回事 ,只是为了收回阿凯因的财产,不嫌麻烦地花了两个小时罢了 。

比起自尊心受挫,更可悲的是,明知协会的强大却又无能为力 ,能和大陆各国公然对抗的阿凯因,到底是多厉害的人物,卡尼斯算是切身感受到了 。

卡尼斯平复了一下心情 ,现在他明白了 ,自己是战斗魔法师 ,而且已经知道该怎么战斗了,那就没什么可犹豫的了 。

“喂,你 。”

萨基里在门口回过头来 。

“您叫我吗?”

“你也是魔法师吧?”

“嗯,算是吧 ,魔法协会的工作人员都是魔法师 。”

“几级的 ?”

“公认的5级 。”

卡尼斯能想象出对手的水平了 ,魔法协会的调查官是公认的5级,就是这样一个人 。

“我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绝对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的 。”

“这样啊 ,就该这样 ,那我先走了 。”

“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我的手下的 。”

正在转动门把手的萨基里动作停住了 ,想了一会儿后,回头看向卡尼斯,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

“那您可得好好努力学习了 ,其实这个职位竞争也挺激烈的 ,不过万一真有那种情况的话……”

萨基里右手放在胸口,说道 。

“到时候就拜托您了 。”

面对调查官这不寻常的态度,卡尼斯没什么反应 ,他只是明白了萨基里是个多么精明的实用主义者 ,低个头又不花钱,反正未来谁也说不准 。

萨基里出去后,阿琳笑着看向卡尼斯 ,不管怎么说,无罪了就挺好的 ,总比抱着48亿金币在监狱里烂一辈子强吧 。

“卡尼斯 ,你选得对 。”

“这世上……厉害的人太多了 。”

卡尼斯微微扬起了嘴角 ,有了新目标后,他的心跳就像第一次遇到阿凯因时一样,剧烈地跳动着 。

“阿琳 ,我们变强吧 。”

“嗯……”

阿琳看向萨基里离开的门 ,卡尼斯总有一天还会再来到这里的 ,这里不会是他们的终点,所以她也能朝着未来前进了 。

走出调查室的萨基里直接去了监察官办公室 ,和事件的严重性比起来,处理结果算是挺简单的了 ,主要是阿凯因已经死了 ,也没有法律上的冲突,再加上阿尔菲阿斯承认了过错,这些都起到了关键作用 。

监察官办公室是个铺着大理石地板的高档房间 ,有着监察三部传奇监察官之称的男人背着手,正看着窗外 。

“监察官大人 ,这是这次事件的审批文件 。”

“放桌子上吧 。”

萨基里把文件夹放在了桌子上 ,要是平时,他就直接走了 ,可这次实在忍不住好奇心,在门口站住了 。

“阿尔菲阿斯的事就这么处理没问题吗?”

“怎么?你觉得上面会有意见 ?”

“停职6个月算是轻的了 ,不过应该不会有意见的 ,毕竟是40年前的事了,也没有伤害的意图,而且把48亿金币换算成宝石的话,也算是合适的和解了 ,不过我就是想问问 。”

“既然问了,就是觉得按预想的发展了呗 ,没事找事 ,你这嘴 。”

被怼了一句,萨基里心里有点不舒服 ,不过话都说到这儿了,反悔也不好 。

“我就是想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包含赎罪的意思 。”

监察官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慢慢地转过身,看向萨基里 。

“确实对阿尔菲阿斯做了过分的事 ,不过他从来没有因为个人感情去判定罪犯的惩罚 。”

“对不起 ,我多嘴了 。”

“出去吧 。”

萨基里尴尬地赶忙离开了监察官办公室 ,他虽然是罪犯们眼中恶名远扬的调查官,可在协会里,也不过是个看上司眼色的魔法师罢了 。

监察官打开了文件夹 ,仔细查看了文件内容后,拿出钢笔,在审批栏里签了字 ,无数的回忆在他脑海中闪过 ,现在他也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了 ,可一回想当时在阿尔菲阿斯家被打的事,下巴好像还隐隐作痛呢 。

“啧,当时就该把礼物拿走 。”

自从在艾丽娜(前文未详细提及,可能和阿尔菲阿斯等人有渊源)那里犯了错后,他就再也没去找过阿尔菲阿斯 ,可即便如此,他也一直不甘心就这么输了 。

不过40年的时光过去了 ,光量子理论(可能是魔法相关重要理论)不断发展创新,到现在也还在改变着这个世界 。

现在他也不得不承认,当时阿尔菲阿斯完成了多么了不起的成就 。

“呵,这就算是晚给的礼物了 ,金环(可能是重要物品或象征)本来就是你的 。”

监察官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

阿尔迪亚诺·萨罗夫 。

魔法学校的学生们最紧张的学期末到了 ,半年的学习成果都浓缩在一张纸上 ,决定升级还是留级的分数线就像铡刀一样,让人胆寒 。

阿尔菲阿斯收到了魔法协会做出的停职6个月的教师资格判定 ,法律效力从下学期开始生效,现在是教师中最年长的科利在临时代理校长职务呢 。

正在清理花坛杂草的阿尔菲阿斯直起腰,笑了笑 ,远远地看到可爱的弟子们走过来了 ,希罗内、伊鲁基、奈德 ,他们现在在学校已经算是无人不知的小团体了 ,也正因如此,是更让人期待未来的一群孩子 。

“您好 ,校长老师 。”

“呵呵,都说了别叫我校长了 ,现在我就是个干杂活的老头子罢了 。”

“哎 ,再过半年您就又是校长老师了 ,没什么的 。”

阿尔菲阿斯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一方面很感激这些依旧支持自己的弟子,可另一方面,又觉得受之有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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