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谁?”
肖先生以为是李天仁妈妈来找,赶紧去开门。
“是我!”
村长的声音低沉。
“哦,是村长啊!”
肖先生马上想到,村长才走开几分钟就回来,肯定是有不能当众说的话要跟自己私下说。
“村长,请进来说话。”
村长进肖先生的房间,等肖先生把门关上后,并拒绝坐着谈,直截了当地说道:
“肖先生,恕我说话冒昧!您让李天仁医治您女儿,是不是草率了点?不是我怀疑李天仁的医术,毕竟他是他太爷爷带出来的。我们刚刚也能看出他的诊断水平,拿出的方案应该也没问题。——我要说的是,李天仁还小,还没有针灸医师证!让他来治疗,对他来说——不公平!”
村长说到“不公平”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更小,却用了很重的语气。
“没有针灸医师证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只是,村长,您看过瑶瑶的情况,也知道容不得再拖延了!正因为瑶瑶现在这个情况,瑶瑶妈妈终于撑不住,在住着院!一个人,两条命!唉,我也是没办法!”
“但——唉,先这样吧!我们再想想办法!”
“谢谢村长!”
……
肖瑶的房间里,李天仁拿出针包,放在床沿打开,从中取出一枚毫针,做好消毒工作,然后对肖瑶说道:
“肖瑶,我先试着给你针刺膻中穴和百会穴。针刺膻中穴的时候,开始可能会有疼痛感,或者酸胀感,或者麻感,这些都是正常的身体反应。忍一下,很快就会过去。——现在,我要针刺的是膻中穴。”
说完,他弯腰,面向着肖瑶的前胸。
虽然有着薄纱的遮挡,依然能看到一点轮廓,他的脸不禁一红。
但看到肖瑶瘦骨嶙峋的样子,他很快收起心神,不作他想,把注意力集中在手指尖的毫针上。
当手刚接触到肖瑶皮肤,他感到她全身轻微的一震,呼吸也急促了。
此时,站在床的另一边的妈妈坐了下来,伸手握住肖瑶的左手,轻轻抚摸着。
李天仁刻意让自己不去理会肖瑶的反应,保持着平稳的呼吸和稳住捏着毫针的手。
他也刻意地等待了一下,等待着肖瑶平复。
很快,在妈妈轻柔地抚摸下,肖瑶的呼吸逐渐恢复平静。
于是,李天仁准确地取穴,精准地刺入。
他先把握好0.3寸的深度,然后缓慢地提插,一边观察肖瑶的反应。
特别是观察肖瑶膻中穴所在任脉运行的反应。
针刺不久,便看到肖瑶峨眉稍蹙,有着细微的抖动。
他知道针刺让她产生了些微的疼痛感,便加快了提插的速度,增强刺激。
看肖瑶稍微习惯了一些,眉头不再抖动,他再把针刺加深到1寸,稍微加快提插的速度,再一边观察肖瑶的反应。
然后,他看到肖瑶眉头皱得稍紧,很快变得舒展开来,不再抖动,呼吸更加平稳一些。
留针。
“肖瑶,我现在把针留在穴位上,这叫留针。留针可以加强对穴位的刺激,增强疗效。如果你有不舒服的感觉,就马上告诉我,我会拔针。——下面,我要给你针刺的是头顶的百会穴。”
李天仁又从针包取出一枚毫针,走到床的左侧。
妈妈站起来,让出空间给他,并走到床尾。
李天仁感觉肖瑶在自己取穴的时候,已经不仅仅不紧张,反而平静异常。
从呼吸看,平稳却不深沉,他知道,这不仅仅是针刺膻中穴的效果,也是肖瑶在配合着自己。
“妈,要不你先休息一下,去吃饭,等会百会穴的留针,需要30分钟左右的。”
“妈不累,估计这个时间点,厨房机器人还没有煮好我的饭菜,妈想再看看。”
妈妈第一次看儿子针灸。虽然她不懂,但也看过不少他太爷爷给病人施针治病的情景,知道儿子真的懂针灸,很开心!
特别是看到肖瑶的反应,她感到很自豪!
她真的想继续看。看儿子针灸救人,带劲!
对妈妈想看自己实施针灸,李天仁没有多想。
他转向肖瑶,提醒道:
“肖瑶,针刺百会穴,用的针跟刚刚一样,深度也一样。针刺百会穴的时候,你可能会感觉到刺痛,也可能会有酸胀感,但如果有别的感觉,肖瑶,你要及时告诉我。”
于是,他又是准确地取穴,精准地刺入,先把握好0.3寸的深度,然后缓慢地提插,一边观察她的反应。
针刺百会穴,在刚刚入针的时候,肖瑶的眉头只是抖动了一下,便恢复原状。
看肖瑶这次舒展的不是眉毛,而是全身,他便再把针刺加深到1寸,稍微加快提插的速度,再一边观察肖瑶的反应。
见肖瑶的反应没有任何异常,甚至是呼吸更深沉些,全身更放松些,留针。
他看了看时间,从针刺膻中穴到现在针刺百会穴,已经用了16分钟,预计加上后面的留针时间,要等到12点13分左右。
“妈,你先去吃饭吧,这里需要我看着。等会拔了针,我再去吃。”
妈妈知道肖瑶需要安静,多一个自己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便听从儿子的话。
这给她一种跟平常很不一样的感觉。
以前都是她叫儿子做这个做那个,儿子不仅仅是经常不配合,反而唱反调。
而现在,不仅仅是反了过来!
现在,是儿子叫自己做这个做那个,自己不仅乖乖地照做,还没有任何能不配合的理由!
是儿子长大了吗?
她不自觉地看向儿子。
李天仁突然发现妈妈还站在床尾的位置,而且竟然是在看着自己。
他皱眉,觉得妈妈今天有点奇怪。
他看向妈妈,妈妈赶紧收束心情,出去。
他小声地嘟囔了一句“这老妈,今天真奇怪”,然后转身看向肖瑶。
却发现肖瑶已经睁开眼睛,在看着自己。
她的眼神比针灸前精神多了!
他开心地笑了。
“肖瑶,现在感觉好些了吧?”
“嗯。”
肖瑶的声音的气也足了一点,音量也大了一点。
但还是要走过去,靠近地听。
“谢谢你!”
“什么你啊我啊的。我有名有姓的呢!”
“谢谢你!李天仁!”
“嘿嘿,肖瑶,你现在不用急着谢我!今天的针灸只是试一试,主要是看看你的身体对针灸的反应。虽然看上去效果不错,但也只是开始,下午,甚至是后面——后面一段时间,还会有。”
李天仁说着,看了看肖瑶被薄纱遮住的样子。
他马上转移视线,看向肖瑶的眼睛。
谁知道,肖瑶这次竟然没有生气,而是露出娇羞的神态。
“你还是没变,流氓!”
肖瑶的声音小,使得声音听起来不像骂人。
被肖瑶这样骂,李天仁感到意外,不服地说道:
“谁说我没变,如果没变,就不能给你针灸了!——你也别误会,我只是想提前跟你讲清楚,你也做好心理准备。如果我太爷爷没有回来,他没有回来的时间多长,就由我给你实施多长时间的针灸。而过程中,你的身体会慢慢地恢复成正常人的样子——”
“你才不正常——”
没料到肖瑶又突然骂自己“不正常”,李天仁惊愕了一下后,才对肖瑶的反应反应过来。
他是好意地想让肖瑶对以后的针灸有思想准备。
毕竟,肖瑶12岁的时候身材就早熟,现在是15岁,身体恢复一些后,第二性征肯定也会快速恢复。
想到这里,李天仁也开始担心起来。
以前,太爷爷虽然给自己进行过实施针灸时心性稳定的魔鬼训练,练就出他自己都自信得被枪顶着脑袋也能气定神闲地施针,但现在,他面对的是肖瑶!
他不敢确定,到时自己拿针的手能不能足够稳,取穴和进针的时候能不能足够精准!
不,即使能够,也一定要想办法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