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压抑,仿若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大臣们或紧张、或忧虑、或心怀鬼胎的面庞。
当值太监双手微微颤抖,展开那封来自前线的战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边境战事,明军与北漠军僵持不下,粮草损耗巨大,兵力折损……”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众人的心头。
纪纲的党羽们听完,瞬间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他们相互使着眼色,迅速凑到一起,交头接耳,低声商议。
御史大夫率先站出,他双手抱拳,微微欠身。
“陛下,方子言此人,本擅长外交周旋,却贸然挂帅出征。”
“他毫无军事经验,如同纸上谈兵的赵括,如今致使战事陷入僵局。”
“我大明耗费无数粮草,折损众多兵力,这等损失,实在是让我朝颜面尽失。”
“如此无能之辈,怎能担当大任,实乃误国误民!”
“长此以往,边境危矣,国之根基亦将动摇!”
户部侍郎也上前一步,满脸义愤填膺,仿佛他才是那个最忧心国事的忠臣。
“陛下,为了此次战事,户部拨出了巨额款项,几乎倾尽国库之力。”
“可如今换来的却是这般结果,前线战事胶着,毫无进展。”
“方子言此举,让国库空虚,百姓赋税加重。百姓们辛苦劳作,却要承受如此重负,怨声载道。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臣恳请陛下,彻查此事,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他
其他党羽也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一时间,朝堂上指责方子言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方子言罪不可恕!”
“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试图将方子言彻底淹没。
然而,并非所有大臣都被纪纲党羽的言论所左右。
礼部尚书站了出来,神色凝重,他微微皱眉,拱手说道。
“陛下,前线战事复杂,不能仅凭一时战局便对方帅妄下定论。”
“方帅虽擅长外交,但在军中也多有历练,且此次出征,亦是为了我大明边境安宁。”
“如今战事僵持,或许另有隐情,还望陛下明察。”
“礼部尚书所言极是,”
兵部侍郎也开口道。
“方帅在前线率领将士们浴血奋战,日夜坚守,未曾让北漠军前进一步。”
“将士们皆奋力拼杀,不应将罪责全归咎于方帅一人。”
当下之“急,应是商讨如何支援前线,而非在此互相指责。”
朝堂上,大臣们分成两派,争论不休。
一方力主严惩方子言,另一方则为其辩解,恳请皇帝慎重考虑。
皇帝坐在龙椅之上,眉头紧锁……
太子在一旁听着这些刺耳的言论,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他紧握着拳头,指节泛白,终于忍不住挺身而出。
太子向前几步,站在大殿中央,身姿挺拔,目光坚定地扫过众人,高声说道、
“诸位大人,休要信口雌黄!”
“方子言为我大明立下赫赫战功,在外交上,他出使炎沙国,化解危机,促成合作。”
“在安澜国,平定内乱,使其归附。”
“此次出征北漠,面对那骁勇善战、来去如风的北漠骑兵,他能坚守防线,保我大明边境不失,已然竭尽全力。”
太子微微顿了顿,环顾四周,接着道。
“况且,战事本就瞬息万变,胜负难料。”
“怎可只因一时未能取胜,便将所有过错都推到方子言一人身上?”
“如此做法,寒了忠臣良将之心,日后谁还愿为我大明奋勇杀敌?”
太子的话语掷地有声,在朝堂上回响,一些正直的大臣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纪纲党羽众多,他们怎会轻易罢休。
见太子出面力保方子言,他们心中的妒火与野心愈发熊熊燃烧,行事更加变本加厉。
御史大夫满脸涨红,脖子上青筋暴起,率先发难,在朝堂上大声喧哗,全然不顾往日的朝堂礼仪。。
“太子殿下,您袒护方子言,究竟是何居心?”
“难道您不知他致使前线战事失利,让我大明蒙羞吗?”
“怎能因您的一己之私,而罔顾国家的损失!”
户部侍郎也不甘示弱,跳出来附和道。
“殿下,方子言罪证确凿,您却视而不见。”
“如今国库空虚,百姓苦不堪言,这一切都是他的过错。”
“您若执意维护他,如何向天下百姓交代?”
一时间,朝堂上分成了两派,支持太子的大臣们纷纷挺身而出,与纪纲党羽争论不休。
礼部尚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纪纲党羽怒斥道。
“你们这群佞臣,为了一己私利,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方帅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怎能被你们如此污蔑!”
兵部侍郎也怒目圆睁,大声吼道。
“前线战事艰难,方帅带领将士们拼死抵抗,才保得边境不失。”
“你们不体谅前线的艰辛,却在这里大放厥词,实在是无耻之极!”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声音此起彼伏,整个朝堂乱成了一锅粥。
有的大臣甚至撸起了袖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皇帝朱棣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的目光冷峻,静静地看着下方争吵的大臣们,心中却如翻江倒海一般十分烦闷。
他深知方子言的能力,在过往的外交与军事行动中,方子言都展现出了非凡的才能与忠诚。
此次战事僵持,原因复杂,绝非方子言一人之过。
可纪纲党羽在朝堂上大肆造势,群情激愤,那些刺耳的言论和偏激的态度,如同沉重的枷锁,给他施加了巨大的压力。
若此时惩治方子言,无疑是自毁长城,寒了忠臣良将的心,前线战事也将更加艰难。
可若不采取行动,任由纪纲党羽这般闹下去,朝堂必将陷入混乱,朝纲难振。
这一决定,关乎着国家的兴衰,关乎着无数将士的命运,却让他倍感艰难。
他紧紧地握住龙椅的扶手,指节泛白,内心在痛苦地挣扎着。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
“诸位爱卿,都住口!朝堂之上,成何体统!此事容朕再仔细斟酌,退朝!”
说罢,他挥了挥手,眼神中满是疲惫与忧虑,在太监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向后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