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放假了,多出来喝几场,练练酒量好了。”
许曼喝了一口橙汁,摇头:“算了,陪不了你了。我要去非洲玩几天。回来就得准备开学的事。”
“非洲?”
林路扬颇感意外,许曼怎么想到去这么远的地方,遂问:“你和谁去?家人?朋友?”
“我和我自己去!”
许曼答得理直气壮。
林路扬又意外了,对许曼刮目相看,道了句:“注意安全啊,有事给我打电话。”
许曼第二天要坐飞机,只待了一会儿便要走。
“你最近有见过秦昭衡吗?”
临走前,林路扬问得奇怪。
许曼摇了摇头说:“五月底见过一次,不知道算不算最近。”
昏暗的灯光下,林路扬淡淡道:“你就没考虑过吃个回头草?”
回头草?秦昭衡?
许曼很惊讶,不自觉答:“他不是和张晓晗恩恩爱爱的吗?”
林路扬将酒杯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似笑非笑地看着许曼:“许曼,你最大的毛病就是自以为是。”
许曼:“……”无法反驳。
第二天,许曼坐着飞机奔赴地球另一端的那片神秘土地。
透过舷窗看去,大片大片的白云,白得刺目。
许曼拉下遮阳板,脑海里一团乱。
这世界上不可能有人永远等着另一个人。
林路扬说她自以为是。可许曼不能自以为是的认为她好到能让秦昭衡等她三年吧?
飞机上响起即将到达目的地的广播,许曼停止了胡思乱想。
这还是她第一次的独自旅游,又是去到这么陌生的一个国家,内心涌上了股莫名的兴奋。
出了机场,找到向导和团里的其他小伙伴集合。六人团一家三口,一对小情侣,外加许曼。
都是国人,大家很快熟络起来。团员都对许曼独自一人旅行佩服不已。
团里14岁的小女孩一开始还和许曼嘻嘻哈哈,等听说她是在初中教数学后,怎么也不肯和许曼再说话了。
她家大人调侃小女孩:“我这个闺女啥都好,就是学习成绩不好,特别是数学。这不,开始躲你了。”
许曼摸摸女孩的小辫,忽然想起了很久不见的秦睿,那个孩子该上大二了吧?不知道考了什么学校?读了什么专业?
这片东非大地,说不出的美。
向导开着吉普带着他们穿越草原,观察各种只在图片上出现的动物。
许曼举着手机无时无刻不在记录着眼前的震撼,然后把照片传给父母。
许卫勤打开家庭群,点开刚发来的照片,戴上老花镜一张张翻看着。
一旁的武雪英也感叹道:“真漂亮。”
翻完照片,她把手机搁在床头柜,忽然问道:“非洲现在是下午吧?”
许卫勤轻轻“嗯”了一声,继续研究照片。
武雪英不乐意被无视,捅了捅他的胳膊:“老许?你说曼曼以后真要一个人过日子吗?”
丈夫不理她,武雪英继续:“老许,那等我们走了,曼曼一个人在世上该怎么办啊?”
许卫勤终于放下手机,叹息道:“世界上不婚的人多了去了。别人怎么活,我们曼曼就怎么活呗。”
“那她老了谁来照顾她?生了病谁陪她去医院?以后住养老院,护工看她没有家人,会不会欺负她?”
听老婆越说越离谱,许卫勤出声制止:“好了,别想些以后的事。都九点了,赶快睡吧。”
关灯后,夫妻两个背对背。
武雪英闭了眼睛,脑补着许曼“悲惨”的晚年生活,用脚踢了踢许卫勤。
“老许,我睡不着?”
许卫勤睁开眼睛:“哎,我也睡不着。”
“老许,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许卫勤开了灯,半倚靠在床头看向武雪英。
武雪英爬起来,眉头拧在一起,张了张口没说话。
“哎,你倒是说呀。”
被催促了,武雪英才回:“老许,我觉得我们女儿还爱着那个秦昭衡。”
许卫勤起先愣了数秒,而后拍了拍武雪英的肩膀道:“他们分手三年了。秦昭衡说不定结婚了吧。”
武雪英张了张口没再说话,三年了,搞不好秦昭衡已经生儿育女了。
两人重新躺下,武雪英发觉背后亮着光,转过头来是许卫勤在看手机。
“你几岁了,还学小年轻熬夜玩手机啊,伤眼睛的。”
她边说边凑近许卫勤打算关了他的手机,却发现他正在上网浏览秦昭衡的百科页面。
武雪英惊讶极了:“老许?”
许卫勤关了手机,翻身面朝天花板,思考了好一会才说:“网上的信息显示秦昭衡还是未婚。”
武雪英“哦”了一声,也学许卫勤看向天花板。
良久,听他说:“老婆,你豁的出去吗?”
武雪英只说:“我明天把你的西装拿出来熨一下。”
翌日,许卫勤和武雪英站在锦凯集团的旋转门处,开始打退堂鼓了。
“三年了,即使秦昭衡没老婆,也应该有女朋友了吧?”
“对对对,搞不好谈婚论嫁了。”
他们一致认为还是回去比较好,同时转身。
“许先生?许太太?”
身后,有人喊住了他们。
许卫勤和武雪英回头,意外见到了秦昭衡的司机老张。
老张见了他们也十分讶异,快步走到他们面前,问:“您二位,怎么在这?”
许卫勤打了招呼:“哦,是张师傅啊。我们路过而已。”
路过?
老张不信,故意攀谈起来:“真是好久不见了。许小姐也应该结婚了吧?”
武雪英摇摇头:“还没,还没。”
老张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道:“哎呀,现在都晚婚。你看我们老板都35岁了,还是一个人。”
许卫勤和武雪英听了,心里那个想法又冒了出来。
许卫勤有点难为情地开口:“张师傅,能不能帮我们一个忙?”
老张秒回:“可以。”
最近秦明德生了场小病,住了几天院。被外面传成病危,锦凯股价波动得厉害。
会议上,大家都小心翼翼的。汇报的员工没法子只能和一脸严肃的秦昭衡对视,其他人恨不得头低低的,完美隐身。
秦昭衡又问了几个犀利的问题,员工站在屏幕前,回答得磕磕绊绊,接受着同事们投来的同情眼光。
大家都在熬着……
“叩叩叩。”
秘书小韩敲了敲门,走进了低气压的会议室。
坐在首位的秦昭衡不悦地侧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明显不过:你最好有异常紧急的事,否则……
小韩顶着压力走到快发脾气的老板身边悄悄汇报。
还不是老张非要她进来。
秦昭衡起先怀疑自己听错了,愣了几秒后说了句:“散会。”
大家对于不明原因的散会虽然讶异,但是不用坐着“受刑”,也没了八卦的心思,赶快溜之大吉。
回办公室的路上,秦昭衡突然脚步停住,后面的小韩撞到他的背。
“你确定?”
捂着鼻子的小韩,眼泪汪汪地不住点头。
秦昭衡继续往办公室走,到楼层门口时,老张显然在等他。
老张刚看见他,便开心地小跑过来邀功:“老板,要不是我去买烟碰巧见到许先生和许太太,不然他们早就走了。”
秦昭衡这回终于相信了,是许家父母来访。
可为了什么而来不得而知?
他清了清喉咙,推开办公室的门。